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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浮冰》50-60(第37/42页)
很正常,你在新闻社也会出差采访。只要适当控制频次。”
时闻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或许不会选择base在云城。”
“云城经济、交通基建、人才引进各方面条件都在国内前列,政府对文创小微企业也有扶持。客观而言,是你的择优之选。”霍决下颌绷得很紧,额角突突跳动,口吻却温和,近乎循循善诱,“但假如你待腻了,想换个环境,base在亚港也不错。初步有想法,可以慢慢决定,不着急落地。”
时闻没有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让步,半真半假道,“如果说我已经决定好了呢。”
好长时间霍决没有说话。
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拉扯、徘徊。
“我无所谓两头飞。”他声音嘶哑,似乎已经濒临某种极限,正在逼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压,“只要你开心。”
时闻直直看着他,审视一般地看。
下一秒,她笑了笑,平静揭穿他。
洞若观火
“撒谎。你生气了。”
“没有。”
“Larry.”
自从被母亲抛弃以后,除了时闻,没有人再被允许这么亲昵地叫他名字。
事实上,就连时闻也很少这样叫他。只有在特别需要他像小狗一样听话,哄骗他无条件妥协时,她才会柔软着姿态,有恃无恐地命令他。
“别对我言不由衷。”她的声音好轻、好温柔,像雀羽拂过耳廓,“不高兴的话,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不高兴。”
霍决定定盯着她,呼吸逐渐粗重,面色阴晴不定,终于彻底失去假装无事的耐心。
“有什么用。”他沉鸷开口,“你会因此改变心意吗。”
“不会。”时闻说,“但我需要知道。”
霍决神经质地扯了扯唇角,想笑,却完全笑不出来。那张英俊的脸庞陷在阴影里,写满狠戾与冷意,“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不是避而不谈,问题就可以解决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吐出来的字句却刺得人心悸,“我订了三小时后的航班。”
霍决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来由踉跄半步,眼前一阵阵黑压过来,地面高高低低海浪一样涌动。
要走。
又要走。
他唯一不能容忍的事,她总是这么轻而易举说出口。
霍决右臂撑在斗柜上,死死捏着实木边角,看她无动于衷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他送的玫瑰。
小动物一样轻嗅。完全看不出不喜欢的样子。愿意亲吻。愿意拥抱。以至于给他错觉,以为事情终于圆满,她愿意交付一切,也愿意接受他的一切。
无可避免地,霍决又一次想起她伏在夏日午后,一边昏昏欲睡,一边誊写那首诗的情形。
TheUnendingRose.
他深沉的、永恒的玫瑰。
或许是溺于温软的巢穴太久,得意忘形过了头,才会被她一言一行蒙蔽了本质——玫瑰再怎么妍丽,刺也是她身上的一部分。
他舍得像对待花材一样,将她身上的棘刺根根修剪削去吗?
舍不得再想。没有办法再想。完全无法理解她说走就走的善变,也无法接受自己在她心中无足轻重的份量。
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她从不屑于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无聊把戏。和五年前一样,她下了决心要走,就真的会千方百计逃离自己身边。
霍决唇边挑起讥讽的弧度,心底闪过无数见不得光的念头,又被这危险的念头牵扯理智。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具彻底脱落,露出底下电闪雷鸣的、阴鸷的真容。
“随随便便说扔就扔,你当我是什么。”
几乎是应激反应,他控制不住力气地紧攥住她,受不住挑衅般冷冷开口,“总是不作数。总是乱跑。几个小时前还骑在我身上,跟我接吻,要我□□,答应永远不和我分开——”
然而讲着讲着又猛然噤声,抿平的唇角痛苦地抽搐一下,无论如何再讲不下去。
霍决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失态过,三言两语就被击溃,惶惶如丧家之犬,连最基本的冷静都难以维持。
他僵硬地甩开她手,胸腔剧烈起伏,心脏隐怒得要胀裂成两半,眼前帧帧发黑,一秒都不敢再看她。
放在斗柜上的挎包被粗暴掀开,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手此刻微微发着抖,将时闻的护照和身份证匆忙翻出,一言不发地掠走。
“砰——”地一声。
门被重重合上。
空气中微不可见的尘埃被搅动,沉沉浮浮地打着旋儿,又怎么都落不下、拂不开。
时闻静静站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很平和,没有什么剧烈波动。
她确认一眼座钟的指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花,没有往门口方向走。环顾一圈,从边柜取了个玻璃花瓶,灌入三分之二清水,又找了把平时剪胶片的剪子,斜斜裁开花茎末端,将黄玫瑰养了进去。
剩下需要整理的东西不多,她很快将行李箱收拾妥当,闭合上锁。
只是过不多时,又抿了抿唇,重新放倒开锁。进衣帽间挑挑拣拣,找到一件男士衬衫,对半折叠,塞进行李最底下。
随身挎包被翻得歪在一边,小羊皮被划出明显褶皱。她喃喃骂了句“狗脾气”,却不携多少坏情绪,将包里的拍立得取出来,调试镜头与光圈,对准瓶中玫瑰按下快门。
耐心等待十几分钟显影,她拔开阿加莎的笔帽,在相纸背面写下一行小字,随后拆开透明的手机壳,将成像朝外放了进去。
不紧不慢忙完这些,抬眼看一看座钟,分针恰好走过半圈。
她拎起包包,按升拉杆,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门没有锁,很轻易就能推开,走廊空无一人。
箱子不重,时闻掂了掂,没坐电梯,直接拎着下楼。
有人在楼梯底下等她。
洁白无瑕的阿芙洛狄忒大理石雕塑旁,霍决头脸都泼湿了,目光阴沉,神情危险。
他右手握拳,掌骨处破皮渗血,浑身紧绷得如同一张拉开至极限的弓,随时准备伤人伤己。
“我冷静了半小时才敢来见你。”他沉声,“我不想口不择言,犯跟五年前同样的错。”
时闻站在五六层阶梯高的转角平台,放下行李,与他视线一高一低地对视。
阴天灰蒙蒙的光线,将那双漆黑眼睛衬得更暗、更阴晦,面无表情地,看得人心惊。
“比以前有长进了。”时闻堪称柔和地评价。
“……为什么。”霍决一字一句,眼底有冷火在烧,“沈夷吾死了。你报了仇。我们身边不会再有任何威胁和阻碍。你究竟在顾虑什么,告诉我,时闻,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
时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继续激怒他。
她拎着裙摆优雅向下,走到与他视线持平的阶梯处,俯身垂怜,伸手触碰他写满不解与愤怒的眉眼。
“Youaretheloveofmylife,Lawrence.”
如叹如诉。
好突然地,宛若吟诵一句古老咒语。
她轻抚他面容,渡过去温度,“我不会再试图否认这一点。不论是五年前,抑或此时此刻,我对你的感情都始终没有改变。”
霍决嘴唇微颤,低低倒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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