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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80-90(第13/16页)
指那女子,他皆顾左右而言他。
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能将他放离东宫。
他匆匆离开,也免得与东宫女眷碰了面,再生出些不好的流言。
打马归家,胡葚早已带着女儿穿戴整齐等着他,说好了今日要一同去他友人家中用饭,待他换下官服,直接出门登上早就套好的马车。
虽则谢锡哮见她时面色如常,但她隐隐觉得他这几日下朝回来,都会沉闷一会儿。
她只轻轻靠在他身上,没多问什么,朝堂的事与她无关,中原的事她知晓的越少越好,免得会被人扣帽子,这还是前些日子听戏时,他娘婉言提醒的。
温灯也察觉出来些不对,便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额头往他掌心贴,算是她能对他施出最明显的安慰。
手心感受到女儿温热的鼻息,谢锡哮顺着抬手蹭了蹭她的脸:“担心我?”
温灯没说话,但这也算是没否认。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手揽着胡葚的肩膀,一边悠悠开口:“你记不记得,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
温灯点了点头,小孩子柔嫩的脸在他掌心之中蹭了蹭。
“等下见了人,你不能唤我阿叔,要唤爹。”
温灯撑起身,板着脸看他:“这不算。”
他收回视线,靠着胡葚的发顶,语带惋惜:“哦,这样啊,可我都已这个年岁,旁人都有女儿只有我没有,要被人耻笑本已够可怜,却又遇上你许诺不守信,只如今这一日都不肯吗?”
“我没有不守信。”温灯为自己辩驳,“你这是在狡赖。”
谢锡哮没强求,也只轻轻叹一口气:“罢了,不愿便不愿罢,左右旁人笑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不差今日。”
眼见他眼眸垂落,似遗憾似失望,叫温灯也辨不准,他方才的沉闷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
再瞧一眼娘亲,虽笑看着自己什么都没说,但她不想显得自己不守诺,只得点点头:“那我应你。”
她不情不愿坐回了娘亲身边,抱着娘亲的手臂,用与唤娘亲时的清脆依赖全然不同的声音,咬着牙叫了一声:“爹,你是爹行了罢。”
谢锡哮眉峰微扬,心里的浊气散了些,在下马车前,似挑衅般在胡葚额角亲了一下,又在温灯要不高兴前将她一把捞起来,抱着下了马车。
胡葚没管他们乱闹,只顾着把衣裳整了整,看了眼面前的喻府牌匾,一起被小厮请着入了门内。
一路上穿过好几条连廊,这才到待客的正厅。
喻家人都在厅内笑说着什么,见他们进去,是比她年长些的妇人先瞧见的她,起身时赤色玛瑙耳铛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坐在她旁侧的男子亦搁下手中书卷起了身。
她随着一同唤太傅、唤嫂嫂,而后宋夫人几步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手:“不用这么客气。”
言罢,她一双杏眼瞧着温灯,对她笑着开口:“叫伯娘,有糕点吃。”
温灯听话叫了一声,谢锡哮便把她放到地上,宋夫人这才看他:“她们两个我先带走,厨上还烧着菜,你们先议你们的事。”
胡葚眼见着他没反驳,视线朝着不远处的太傅看去。
太傅双眸沉沉一言不发,谢锡哮亦微微颔首,不知要议什么事,但容不得她细看,她便已被拉着手到了偏厅去。
宋夫人将她带到另一边坐下,桌案上备着好几样糕点:“不用担心,我夫君性子好,即便再生气,连句重话都不会说。”
而后她落在温灯身上:“三郎君此前给我们送过信,说他的孩子还活着,我原本还担心他别是又发了病,未曾想还真活的好好的,这可真是好事,你一人将她养这么大,真不容易。”
胡葚的注意从正厅被拉回,怔了一瞬,寻出了要紧的字眼:“发什么病?”
宋夫人瞧她,不好意思笑笑:“这我也不知,只是他那时身子不
好,总瞧大夫。”
胡葚心头一沉,这她倒是从未听他提起过,不过他现在的身子倒是没察觉出什么不好,也不知是治好了,还是没发病。
宋夫人盯着她瞧了瞧,似是感叹了一声:“仔细看着,你生得还真与中原人有些许不同,眼睛生的真漂亮,对了,听说你们要成亲了?”
胡葚点点头:“还没算好日子。”
宋夫人笑意收起,压低声音正色问她:“你真愿意嫁?若他逼迫你,你同我说便是,必不能让他胡来。”
“没有,我愿意的。”
胡葚当即开口解释,眼见面前人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成亲总要两情相悦才是。”
这话听着有些耳生,她这几年听得最多的,要么是“父母之命”,要么便是“为了孩子”。
这让她对上宋夫人含笑的眉眼时,心口漾起说不上来的滋味。
不过她想,谢锡哮好像名声不太好,从前竹寂就说过他强迫了她的话,如今回了京都,还会生这种误会。
她思虑一番,觉得从前的事不好细说,但还是想为他辩驳几句:“不只是两情相悦,我们早有了孩子,就没人愿意嫁他,我理应对他负责,嫁他我是愿意的,他也不曾强迫我。”
宋夫人神色怔忡:“啊?你负责吗?”
胡葚坚定点头。
宋夫人抿着唇,沉默片刻欲言又止:“哪是他没人要?是他与你卖可怜唬你呢。”-
作者有话说:嬉笑(可怜):因为你都没人愿意要我~
葚(仗义):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89章
这几日胡葚脑中本就没怎么勾画得明白的京都情形, 被这话又重新打散了些。
宋夫人似反应过来了什么,面上笑意更浓了些,一时只顾着笑还顾不得与胡葚细说,但却惹得温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就是喜欢唬人。”
宋夫人念她还小, 没去与温灯细说唬人与唬人之间还能细分, 只一边给她倒茶顺顺糕点, 一边悠悠开口:“没人要不至于,只是他有了战败降敌的名头,原本门当户对的大族确实有人因此退却, 但京都多少户人家、多少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宋夫人稍稍倚在桌案旁,随意搅着手中帕子:“先不愁吃喝才能有心思琢磨什么是两情相悦,成亲有时候是两家人的事, 谢家是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不要说他如今还身有要职。”
胡葚垂眸, 想起了谢家那好几进的宅院,离开骆州时随便就能拿出来的厚厚一沓银票……他确实也挺值得嫁的。
宋夫人再开口时,语调透着些调侃的味道:“不过若说的风花雪月些,他曾经出尽风头,年少英才高高在上, 明月高悬自然难攀折, 真不是谁都能张得了议亲的口,但如今明月旁落惹人怜惜,这时候要是能捡回家里好好抚慰, 还能来一个少年夫妻共患难,若是给你,你捡不捡?”
胡葚想了一下, 点点头。
跟捡落水狗也差不多,受了委屈缺衣少食的,就这种的最忠诚了。
当初阿兄那条大黄狗就很忠心,它打娘胎里体弱,抢不过奶水更长不壮,捡到它时,它早同它娘走散,可怜兮兮窝在比它高的草地里直喘气。
眼见着谢锡哮从正厅那边绕过来,瞧见了胡葚直奔着她走。
宋夫人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轻啧了一声:“捡了好,是得捡,他说没人要不就正盼着你捡?不过捡了也好,负责也罢,但要因此而自责那可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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