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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70-80(第9/15页)
人敲了敲车壁,紧接着便是谢锦鸣欲言又止的声音传来:“哥,你们……没事罢?”
谢锡哮闭了闭眼,不耐地掀开车窗处车帘的一角:“能有什么事?”
谢锦鸣只瞥了一眼便觉头疼,竟是与从前都差不离。
他不知他们在北魏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但北魏女子都不守什么礼数,也难怪当年他投降的消息传回京都,再见面都没到一年的功夫,便连孩子都有了。
只是他又不知该如何劝说,正斟酌时,谢锡哮先开了口:“柳恪此时应当已回了衙门,你亲自跑一趟,让他去贺家将孩子接到我暂住的府邸,你只传话就好,莫
要去见那孩子。”
谢锦鸣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孩子?什么孩子?”
谢锡哮神色如常,语调平缓:“哦,我的孩子。”
谢锦鸣只觉脑中嗡嗡直响,抬手扣在车窗处,恨不得直接钻进去与他细说。
“怎么又冒出来个孩子,这才多久?孩子的生母是谁?”他此刻眸光里竟透着几分惊恐,而趴在兄长胸膛上的女人露出一双眼睛看他,竟还对他眨了眨眼。
他已然有些绝望,但还是试探来问:“不会又是她罢?”
谢锡哮觉他这反应莫名其妙,不悦地看他一眼:“因何不能是?不过这不是你该管的,快些去传话。”
谢锦鸣艰难地松开手,却突然想起来,这个贺家听起来十分耳熟。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班二说的那些话:“开药铺的贺家?”
“正是,有什么不妥?”
谢锦鸣说不出话来,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难怪班二说三哥同一个孀妇有牵扯,合着绕来绕去竟是故人,真不知是什么孽缘,要嫁人便好生嫁,怎得到头来还成了孀妇,也不知给三哥灌了什么迷魂汤,都成了孀妇还是这样牵扯到一起去。
可念头刚起,他却又有几分庆幸,也幸好她丧了夫,否则迷魂汤灌下去,更不被世人所容。
只是思及此,谢锦鸣没由来的一阵后怕,牵着缰绳离马车更近些,压低声音问:“她夫君是什么时候死的,与你无关罢?三哥,杀人夺妻之事可不能做。”
谢锡哮面色当即沉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去。”
他将车窗的垂帘也狠落下来,转过头时双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你别听他胡说。”
胡葚看了看他,而后向上挪动了一下,去贴他的面颊:“我知道,你别生气,你心跳得好快。”
谢锡哮任由她贴着,不情不愿开口:“与生气无关。”
胡葚压着他蹭了蹭:“你喜欢咱们的女儿吗?”
他此前未曾觉得,这样的字眼听起来会如此舒畅,好似他们有了此生都割舍不去的牵扯,有了个他与她曾抵死亲密的证明,暖意直灌入心肺,他应了一声:“喜欢。”
胡葚因他的回答而欢喜,而后小声在他耳边道:“那你也不希望吓到她对不对?”
谢锡哮只一瞬便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意思。
难怪又是抱他又是在这不安分地乱蹭,合着是想让他先将此事在女儿面前瞒下来。
他抬手掐在她腰身上:“有我这个爹很丢人?”
胡葚僵着身子,但没躲,只把他搂得更紧:“倒也不是,我只是怕她骤然知晓与你有血脉亲缘,会心生逆反,她还太小了。”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发觉阿兄生得与斡亦三王子相似时的感觉,浑身都僵硬难动,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那是厌恶与愤怒到极致,她稚嫩的身体似在保护她不让她做冲动的事一般,强硬地将她锁住。
虽则他与三王子不同,但冷不丁冒出一个人与自己血脉相连,也好似给原本都属于自己的血脉上落下了旁人的印记,这感觉或许并不好。
谢锡哮并未细致地问下去,应下得很坦然:“听你的便是。”
马车一路回了谢府,十多日未曾住人,但府内的丫鬟没有一日懈怠。
沐浴的热水烧得很快,不多时便被送了过来,谢锡哮压着她进去沐浴,并没有要同她一起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磨墨写东西,待她出来时还在写,密密麻麻让她看着眼晕。
而他沐浴出来后,回来继续提笔写下去,不多时柳恪带着人回了来,温灯瞧见她便小跑着扑到她怀里,只是很难看不见她身侧的男人。
她怔然开口:“谢阿叔?”
谢锡哮分出心神来偏头看她,唇角微勾颔首回应,倒是并没因这一句无关紧要的称呼太在意。
只是她前脚刚进来,谢锦鸣便紧随其后,迈步进来时整个人都是怔愣的,胡葚看了一眼女儿,到底还是抱着女儿先进了里屋。
而谢锦鸣僵硬开口:“三哥,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这孩子真是你的?”
谢锡哮没回头,只随意回道:“你看不出来?她生得与我很像。”
谢锦鸣不甘心:“若只是凑巧呢,这世上相似的人那么多。”
“那你怎么没凑巧一个去?”
谢锡哮放下狼毫笔,沉声开口:“提起孩子,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
“锦鸣,跪着回话罢。”-
作者有话说:嬉笑:你拿哥哥的弓救我,他不会生气吧~
第77章
谢锡哮背对着他, 宽袖常服笼在他高大的身子上,动作间衣料紧贴脊背勾勒出有力的肩背,比之五年前刚从北魏归来、又受牢狱之灾时,更壮了些。
谢锦鸣还记得他刚从牢狱之中被放出, 得天子召见于朝堂为己申辩, 经刑讯逼供又多方查证半年之久, 幸得太子与太傅极力作保,又辅以周宁御为人证,故而即便齐刻风以残目之身占尽上风, 陛下也愿意放他一次。
只可惜放过了他便不能厚此薄彼引人闲言,袁家亦不愿让他顺心如意,故而借此上书陈情, 连带着真正投敌的袁时功等人也因此而保住性命,不过以显陛下对他的看重, 御赐一把宝刀, 允他戴罪立功,养好身体以待来日出兵北魏。
他那时一身的伤,所行之处能见足下落下的点点血迹,他归府后谢家闭门三日,而后才拿着对牌入宫请太医问诊, 足养了两个月才将身子养了回来。
内情旁人不知晓, 但他是亲眼看见他的三哥一手拿着御赐宝刀,一手拿着那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牌位,一路行至祠堂门前。
而后, 当着全家人的面,以御赐宝刀狠劈开门上铜锁,径直入内后, 将牌位摆在了东边一角,又用尚算干净的手背去蹭上面的血迹。
叔父婶娘或关心或训斥的话三哥充耳不闻,他背对着身后的一切,比离家之前清瘦了不少的脊背却不曾弯下半分,执拗地将牌位摆正,而后指腹一寸寸拂过上面刻下的字迹。
谢锦鸣当时只觉感同身受的痛恨。
当然,若是他的三哥,没有一把取下供奉在祠堂正中的藤条后直指他的话,他的痛应当只存心中。
三哥一身血衣眸含冷光看着他时的模样,他回想起便觉后背皮肉生疼,而如今看着面前人,他大抵也知晓了所为何事。
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和孩子。
多年前生挨了三十鞭打,三哥的伤养了多久他便也跟着养了多久,连那年的科举都生错过了去,如今他也算是学聪明了些,不要硬碰硬。
他深吸一口气,听话跪了下去:“哥,我知错了。”
谢锡哮神色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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