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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70-80(第5/15页)
较。
胡葚轻轻叹了一口气:“等他过了头七,你再给他磕三个头。”
温灯这回不点头了,怔怔从她怀中抬首:“啊?我给他磕吗?”
胡葚将她按回怀里去:“是,要磕的,这也算是他的遗愿。”
温灯不说话了,愿意听娘亲的话,只是忍不住去想他的遗愿怎么如此霸道,竟还得让她磕头。
*
胡葚光是等消息便等了两日,竹寂说衙门一直在带兵搜查城中,也派人到寻到尸首的山林处找踪迹,连带着他也忙了起来,只可惜一无所获。
她想去寻谢锦鸣不在的时候,亲自去看一看那尸身,但停尸之处被谢家亲卫守着,不准人靠近,她实在不想继续浸在未知之中,加之温尧一直没有踪影,她想了想,还是将匕首揣到怀中,换了身轻便些的衣裳,带上阿兄留下的弓防身,亲自去那山林之中看一看。
山林之中的可疑之地留了两个人守着,但那两人在此处百无聊赖地随意踱步,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看守的用处。
胡葚躲在暗处,看着周遭似有被烧毁的痕迹,但却没有烧得很严重,更觉是有人故意的。
她蹲了许久,正想着寻个什么法子将人引走,却陡然听见有弓弩的破空声传来。
见得多了,她对这种声音很是敏锐,当即缩回草丛之中不敢现身,只见不远处似有两伙人朝着这条路跑过来,一跑一追,动静越来越近。
那两个人也警觉起来,当即抽出剑以备应敌。
但胡葚听得出来,来得人不少,若真要是过来,要这两人的命也不过是手起刀落两下的事。
她当即便要站起身来带着那两个人从她来时的小路离开,却陡觉背后一凉,下意识拔出匕首挥回去时,正见身后人闪身躲了一下,而后看向她时露出一张沾了血污却难掩姿容的脸。
她双眸圆瞪倒吸一口气,谢锡哮却已蹙眉重新靠近她,高大的身子躬俯在她面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可知晓这是什么地方,你跑这里做什么,不要命了?”
胡葚只觉得一颗心似重新灌入了温热的血,驱散那些不安与恐惧,重新跳动了起来,错愕之下只顾着开口说一句:“不是说你死这地方了吗?”
谢锡哮眉心猛地一跳,竟有些分不清她这说的是气话还是实话:“谁告诉你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嬉笑(累死累活出差回来):造谣!这是造谣!
第74章
耳边脚步声愈发靠近, 胡葚紧盯着面前人细细来看,直到抬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时,才终是能彻底确定下来他还活着。
失而复得让担心骤然回落的滋味仅持续一瞬,她便觉得一股火从心底乍然烧起:“你的印信丢了你没发觉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
谢锡哮被她吼斥得怔愣住, 视线落在她因过分紧张而褪去血色的脸上。
亦或是因为气的, 她唇上的血色先一步恢复,似有许多话急着要问他。
可已容不得她开口,眼见着兵刃相接的声音愈发清晰, 谢锡哮先一步道:“快回去,有什么等回去再说。”
不容胡葚反应,他便直接从藏身的地方站出去, 在引得守卫齐齐看向他时,他取出怀中令牌, 厉声吩咐:“见此物如见人, 吾奉陛下令亲派至此,尔等听命,一人寻小路回县衙调人来此,一人弄出声响向西行,切记性命为要!”
两个守卫当即齐齐应声, 这种紧要关头不敢争辩, 强势些的那人直接推了身侧人一把,将另一人推向西向的山道。
而后谢锡哮俯身拉了她小臂一把,直接将她捞起来, 对下山报信之人道:“送她下去,务必护她周全,此事毕重重有赏。”
眼见着守卫应了一声是就朝着自己走过来, 胡葚急着反握住谢锡哮的手腕:“那你呢,你要去哪?”
他好几日不见踪影,又着一身黑衣瞧不清究竟有没有伤,此刻面上的血迹都不知是来自谁身上。
谢锡哮面色肃然,身上飒利寒气未散,被握住的手臂紧绷着难以松懈:“少问,快走。”
他将手中长刀反握,用手背将她的手推开,只深深看她一眼,片刻不敢停留直接向与她相反方向而去。
守卫即刻催促她赶紧离开,胡葚定了定心神,这种时候她最是熟悉,她要做的就是先护住自己有多远跑多远,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不要成为后顾之忧,故而她不再犹豫直接随守卫向下山的小路走。
可确定了人还活着怎么着也是件高兴事,但她心中却愈发惴惴难安,她的预感很不好,尤其是刚走了几步,头顶天幕便似暗了几分,紧接着风大了些,似有细细的雨点落在她面上让她察觉。
她终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朝着与谢锡哮分开的方向望去,以至于那不好的预感更甚。
守卫看见她停下,张口便要催促,她下定决心道:“顺着左边走能更快些,你快回县衙叫人来,就说京都来的谢大人寻到了,一定要告诉在衙门的那位谢五郎。”
言罢她不再犹豫,寻着谢锡哮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她大口喘着气,也不知是因许久未曾这样奔逃过,还是因心中的后怕而惊慌。
雨果真下了起来,不大,但密密麻麻似连成薄雾,要将她永远困在生死未定的惶惶不安之中,亦随着她的喘息要往她肺腑里灌。
直到离他越近,她似越能听得见打斗声,她转而藏匿着身形,屏息凝神一点点凑近,直至将面前的一切都看清。
有五人在围攻他,且都是有功夫在身,谢锡哮兵器亦不趁手,虽一直未曾被伤到,但很难占上风。
她见过谢锡哮杀人,大开大合从起势便透着杀意,但此刻却不一样,他在关键时候收了手,划伤的力道根本不重。
他定是想要留活口。
但那五人明显是要他的命,这样打下去便是硬耗着,看是他先被一刀斩杀,还是那五人被他耗得脱了力,最后提不起一点反抗的气力被他生擒。
可这谈何容易,生死之争,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会放弃收手的。
胡葚喉咙咽了咽,紧紧握住阿兄的弓,强迫自己冷静些,而后抬掌靠近唇边,轻轻哈了一口气,
转而掌心向外,感受风向。
眼见着谢锡哮将一人踹离,反手制住两人时,艰难躲过身后两人的劈砍,她抽出两只羽箭,一同撘在弓弦上。
弓身弓弦紧绷的声音钻入耳中让她更为紧张,阿兄的弓她拉起来十分吃力,但她仍旧尽力瞄准那两人的眼睛。
风雨混杂在一起,她没有片刻犹豫,羽箭离弦而出,分刺入那二人各一只眼中。
只听得两声痛呼后砸倒在地的声响,谢锡哮动作顿住一瞬,当即察觉箭来的方向,锐利眸光扫视过去。
先看到的,是那把让他厌恨的弓。
曾经拓跋胡阆用那把弓,双箭齐发,划蹭过他的脖颈后,夺了他身后同族人的性命。
而此刻他双眸汇聚在弓后,看向执弓之人那细看之下与拓跋胡阆有两三分相似的模样,却好似将他记忆深处的厌恨侵夺,变幻成了雪地之中,让他想起她骑在马上,射来的那穿过大雪险些要了他的命的一箭。
“不是让你走,怎么又回来?”
胡葚没应他的话,收了弓向他走来,面色很不好看,他张了张口,却还是道了一句:“准头强了不少。”
胡葚语气并不好,染着些明显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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