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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50-60(第4/17页)
于九泉下能得安宁。
他手上又用了几分力,男人痛嚎声似能冲破牢狱溢出,他用鲜卑话急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上头的消息我不知晓,但我瞧见确实有个纸条送过去,选了我去埋伏时我怕死,多问了两句,才知道是南梁将军身边最亲近的副将传出来的消息,说必然能成,让我也能领个头功,旁的我真的不知晓。”
谢锡哮闭了闭眼,果真是他身边副将泄的密。
最亲近的副将?
既泄了密,竟是甘愿连自己的命都算计进去?
他深吸两口气,站起身来对柳恪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过几日一同带回京都去。”
手上又被血浸染,他拿着脏污了的帕子僵硬地擦拭着,缓步向外走去。
此人也算是个人证,但还不够。
牢狱外的门已被打开,有明亮的光照进来,让他依稀可见有两个人影。
胡葚没能进去,但她听到了里面的哀嚎声。
她听得出来,不是纥奚陡的声音。
更何况纥奚陡本身也惜命得很,若被抓住不用严刑逼问便能招,即便是被泄愤施刑,也定不会只哀嚎,而是会不停求饶。
眼见着谢锡哮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身后混着血腥气的昏暗牢狱将他衬得更为骇人。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满是戾气的嗜血弑杀模样。
她亦是终于意识到,这五年来他确实有了些变化。
方才的凄厉哀嚎她还记得,她的视线落在谢锡哮染了血的长指上。
所以,是他亲手施的刑?就像曾经他在草原时受的刑一样。
原来他对战俘,也并不是都会手下留情的。
谢锡哮已行至她面前,冷漠看着她:“怎么没回去,怕我对你的小叔如何?你可放心,里面不是他。”
胡葚喉咙咽了咽,看着他没说话。
身后男人的痛呼哀嚎声虽小了些,但却仍旧在往出溢。
谢锡哮稍稍偏头,紧盯着她道:“都听到了?怕我?”
胡葚垂眸,在怀兜里摸了摸:“不至于。”
终是叫她摸到了怀兜里装的帕子,还是丫鬟给她塞的。
她上前一步,直接拉过他的手腕,用帕子去擦他的指尖:“你不是很爱干净吗?你的帕子脏了,你说过的,中原不缺帕子,怎么还用那一个。”
谢锡哮呼吸一滞,没说话。
手腕被扣住,他指尖下意识轻颤却被她隔着帕子捏住,仔仔细细从指根擦到指尖,竟然擦得有些熟练。
他喉结滚动,看着她的侧颜,终是反手将她的指尖扣住,哑声道:“别擦了。”
胡葚动作顿住,诧异抬眸:“怎么了?”
谢锡哮墨色的瞳眸中映出她的模样:“你回来做什么?”
“还有,你也是纥奚陡带到中原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嬉笑:他年纪小,可我刚遇到你的时候也小啊,你知道的,我十八就跟了你……
ps:接上一章作话,我还合计嘎悠是普通话呢……不过,嘎悠的语境其实常用在不老实坐着上,来回扭来回晃,就会被骂一句:你不老实坐着瞎嘎悠啥呢?
所以我看到嘎悠,很难不往骑主人身上嘎悠想……
第53章
最想找到她的那刻, 是在他第二次奉命领兵直攻入北魏腹地时。
怨屈仍在、旧恨难消,他夜里难眠,即便是勉强入了梦也忘不掉他们兄妹二人。
他立誓要手刃拓跋胡阆以报同袍血海深仇,他要抓住拓跋胡葚让她为她的巧言令色对他哄骗欺瞒付出代价。
但拓跋胡阆死了。
可他知晓时, 距他当初离开草原, 已过两年。
两年太久了, 久到肉身都能化为枯骨,久到能将一个人的踪迹湮没得无影无踪。
他犹记当时在立在草原上茫然四顾,心口血肉都好似缺了一半, 任由寒风灌入吹扯,将他的恨意也吹得难以维系。
头顶刺眼的日光似将面前散开的血色连成一片,血红铺天盖地向他袭来近乎要将他吞没, 给了他难以挣脱的灭顶窒息。
直到那时那刻他才想到另一种可能——她并不安全。
能护着她的兄长死了。
他知晓她会在任何时候都毫不犹豫选择她的兄长,但他却不知晓, 若她兄长死了, 她会如何。
草原上女子艰难,更不要说她是拓跋胡阆的妹妹。
拓跋胡阆因内斗被同族菅刈,那他的妹妹,又该如何自处?
她那样看重她的兄长,连死在一处都是她的夙愿, 拓跋胡阆殒命, 没人知晓她会不会独活,她或许连个让他寻仇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她的结局好像只有两个,自刎或是落入二王子手受辱, 他甚至觉得除此之外的第三条活路都像是他的幻象。
他将二王子擒获时,由副将“请”其入南梁与陛下谈和,而他独自留下北魏找寻两个月。
草原太大了, 他甚至连一个相熟之人都寻不到。
他寻不到她的半分踪迹,寻不到拓跋胡阆的尸身,甚至连卓丽一家都寻不到。
他已不愿再去回想于草原寻人的日子,他当时亦曾想过干脆直接打入斡亦,说不准还能有转机,但最后是帝王下旨将他召回,命他留守京都。
谢锡哮闭了闭眼,不过方才那人的话,倒是给他提了醒,拓跋胡阆死了,但纥奚陡还活着,能让她这样快入南梁,十有八九与纥奚陡有关。
他垂眸看着面前人,胡葚老实站着,头低垂不看他,犹豫了一瞬才道:“是。”
他将她的手攥握得更紧了几分,想问的话太多,但沉默良久,他还是先问:“为何没让他带你去江南,因为贺怀舟?”
胡葚错愕抬眸:“怎么突然这样问?我……应该去江南吗?”
“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姨母?”
她会去江南,这是他当初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他想过她久居草原,连沐浴都难更遑论习水性,但他仍旧在水路也加派人手,他不愿因他的疏忽而错过。
但中原更难寻人,即便这几年来他多次入江南也没有她的半分踪迹。
不过如今是知晓了,她嫁了人,有了孩子,至今身侧还绕着碍眼的人。
谢锡哮面色并不好看,蹙眉逼近她一步:“连姨母都是骗我的?”
“应该不是,姨母的事还是我娘说的。”胡葚抿了抿唇,“这与贺大哥无关,若我真想去他不会拦着我,他以前也想让我去寻亲的,只是——”
她瞥了他一眼,在他挑眉时明显的逼问意味下,欲言又止:“我想,我姨母应当不会想见到我,就像你弟弟不喜欢咱们的孩子一样。”
谢锡哮瞳眸微动,沉默半晌,终是缓缓松开她的手。
他转身向外走去,胡葚朝着牢狱之中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她想了想,还是赶紧跟上他。
谢锡哮一直不曾言语,去偏间净了手,看了一眼她方才塞过来的帕子,顿了一瞬,而后指骨用力将其扔到一旁去。
胡葚倚在门扉处没进去,也不知道里面那个人跟他说什么了,怎么叫他的面色这样难看,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她到中原的事。
她正想着,面前的阴影遮住视线,谢锡哮已站在了她面前,声音疏冷:“你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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