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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他以朋友之名窥伺已久》30-40(第10/25页)
然望向郁思弦的眼睛,“繁星之后……你在说什么?他们不是早就已经解散了吗?”
十八岁那年,她在livehouse现场,亲眼见证的。
在所有演唱曲目结束后,面对着观众们大喊着“安可、安可”的呼唤,繁星之后的所有人却都只是沉默以对。
最后,主唱握住了麦克风,低垂着眸,没有看任何人。
“很高兴最后还能有这么多人捧场。”
她明明嘴上说着高兴,但语调却没有任何起伏,像只是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是我们作为‘繁星之后’的最后一次演出了。”
陆照霜还记得,当时心脏像石头一样沉下去的声音。
很快,繁星之后的官方账号注销,所有成员都不再公开活动,这个本就小众的乐队,在井喷式爆发的娱乐时代,彻底销声匿迹。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听着她有些颤抖的声音,郁思弦垂在腿侧的手微微一动,却终究还是没有抬起,只是温和地看着她,“阿照,没人规定,解散了的乐队就不能重聚。”
“他们今晚就在那里,怎么样,阿照,要去吗?”
那是从十四岁起,每一个她焦躁不安、难以坚持的日子里,用来振作自己的乐队。
就算章若华看得再严,她也想方设法去看他们演出的乐队。
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陆照霜低下头,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你这是明知故问。”
郁思弦笑了一下,但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淡淡道:“把船票改签一下,我们走吧。”
作为一个已经消失了整整八年的乐队,繁星之后的号召力约等于无,搁浅里只有平日就会过来喝酒的常客。
牧衡给陆照霜单独安排了一个二楼的卡座,最好的位置,无论是他还是郁思弦,都没有来打扰她。
繁星之后的成员们阔别八年,重新站上了舞台,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有些生疏地调试着设备。
陆照霜怔怔注视着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繁星之后还是一支二十多岁年轻新锐的乐队。
而现在,他们已经三十多了。
鼓手长起了厚厚的啤酒肚;键盘手的小腹微微鼓起,大约是怀着孕;贝斯手的手臂丰腴到看起来有些不太灵活;节奏吉他瘦得可怕,眼球好像要从干瘪的眼皮下突出来。
只有主唱,无论是体型还是精神气,都还保留着当年的风采,但刘海下的眼睛里,也不复过去的锋芒毕露,而是蕴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淡泊平静。
那是岁月和人生留在他们身上的刻痕。
陆照霜在赶来的路上,想象过很多次他们如今的模样,却从未想过。
他们也会变老,再也不会是她记忆里的模样了。
“Hello,大家好,我是繁星之后的主唱许默,我猜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们的名字了,但这是时隔八年,再一次和我的老朋友们站在一起,我还是希望,今天来到这里的观众,都能觉得开心。”
那是和林珩截然不同的温和内敛的风格,许默握着麦克风,朝观众们鞠了一躬,然后朝身后的成员们点点头。
演出开始。
歌还没有唱几首,台下就有了些微喝倒彩的声音。
因为乐器组们的演奏水平,几乎比最开始的逃出人间还要差,虽然没有杜骅那样毁灭性的灾难,但也确实影响到了演出的效果。
许默却好像完全不介意这一点,脸上始终都是真挚的微笑,“接下来这首歌的名字,叫《昨日已逝》,希望大家能喜欢。”
“我还在续约,
你和我的空房间。
我还在保存,
你和我的旧照片。
我哭着笑着盼着望着等你回来,
等啊等啊,可等不到你的出现。”
许默的声音褪去了年轻时的干净清朗,透着一种细微的沙哑,技巧圆融到几乎无从察觉,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历经世事的深厚感情。
乐队之所以是乐队,就是因为,每一个人的努力与不努力,都会反应在演出效果里。
许默一个人的努力,没能挽回观众们的心。
可陆照霜的目光,却根本无法从他们身上移开视线。
那样动听的声音、和那样杂乱的伴奏,撕裂得她胸口也裂开一个大口,痛得她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然后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从医院那天过后,她就没有再崩溃或者哭过了。
她忙碌地准备闭幕音乐会和离婚手续,她和萧烨很丑陋地争吵和指责,她在民政局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这就过去了。
其实没有。
离婚、和一个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人分开、彻底失去他。
这种实感,她真的体会到。
是在这一刻。
是她记忆里熠熠生辉、唱着《昨日已逝》的繁星们,终于变成再也无法重来的昨日……的这一刻。
她怀念他们,就像怀念着十二年前那天的幻影。
她紧抓着萧烨不放,就像怀念一切苦痛与灾难出现前,她短暂明媚过的青春。
她掩耳盗铃,假装自己并不知晓,他早都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了。
她喜欢的少年明明是那样的——
虽然任性,但很仗义,会和她一起为遭受不公的郁思弦出气,会为受了欺负的她出头。
虽然张扬,但很细腻,会看出她努力掩藏的不安和痛苦,带着她兜风、带着她去听一个完全陌生的乐队。
他是那样,值得她喜欢的人。
不会心有旁骛地见着别人又瞒着她,不会蔑视遭受不公的陌生姑娘还不悔改,不会故意在别人面前捉弄她,不会拿捏着她的心意来打击她,不会乖乖接受不情愿的婚姻然后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甚至在更久以前,在她为了陪伴妈妈而选择留在国内的时候,他也不会因此而埋怨她。
《昨日已逝》到了尾声,许默的声音如泣如诉,如同低沉的悼亡。
“我真的看不到吗?
我真的听不懂吗?
你不在我可以等到的明天,
你成了我终将逝去的昨日。”
她应该明白的。
她早都失去他了。
早在白斯榕出现之前,早在因为徐勿凡吵架之前,早在他们结婚之前,早在她根本没有察觉的很久以前。
她喜欢过的那个少年,就已经成为了她终将逝去的昨日。
……
隔着半个酒吧,斜对角的卡座上,郁思弦和牧衡坐在那里。
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个女孩脸上滚落的眼泪。
持续、缓慢而无声。
却反而让人觉得格外难过。
牧衡叹了口气,“你的小青梅哭得好伤心,是想到她那位前夫了吧?”
郁思弦一言不发。
“你真的让我太感动了,”牧衡反而更来劲了,故意给郁思弦鼓了个掌,“费了那么大功夫那么大价钱,把这几个人重新凑到一起,就是为了让你的心上人缅怀和她前夫的甜蜜过去,你到底图什么呀?”
郁思弦隐忍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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