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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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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扰了她短暂的失神。

    时闻紧抿着唇,睫毛轻颤,眼皮眨动的频率变得频繁起来。

    她的皮肤很白,甚至可称透亮。靠得极近亲吻时,可以看见眼睑下方淡淡的血管分布,像植物隐秘的叶脉。

    震颤过后,一片哑然。她没有说话,亦没有回头,仿佛此刻与霍决对上视线是一件困难的事。

    霍决并不在意她的回避,只自顾自,呢喃般向她低语:

    “你17岁那年圣诞,我回国,我们在亚港看过这位艺术家的焰火展。易致知。你说过喜欢的,还记不记得?”

    “我赞助了她的新项目,以公益慈善的名义,给了三年筹备期。唯一的要求,是这场焰火的命名,以及最终呈现的时间地点,由我来定。”

    “LaRosaProfunda.”他声线低而磁性,引发胸腔沉沉共鸣,“Babe,itsforyou.”

    LaRosaProfunda.

    TheUnendingRose.

    出自博尔赫斯眼盲后写的那首诗。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乐、

    天穹、宫殿、江河、天使、

    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

    时闻年少练字,曾经用那支阿加莎誊过这本诗集。

    一次又一次。

    人的心脏,当真是一件可怜的、低能的、不受控制的机械。时闻久久无言,听见它小心翼翼地鼓动着,发出齿轮卡顿的羸弱声响。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些时间。几秒钟。或者几分钟。霍决的瞳孔乌沉沉的,在薄夜里黑得更深邃。

    再开口,时闻咬字变得很轻,吐露的瞬间就飘散在风中。

    “为什么。”她问。

    策划一场规模如此巨大的焰火展览,时间与资金投入必不会少,活动相关报备与打点也不会简单。凭易致知的名气与霍氏的背书,耗费如此心血资源,事前却没有任何营销预告透出,说明这并非一次正常运转、追求回报率的商业行为。

    那么,为什么。

    她不进不退保持不动,不肯问自己,只能茫茫然将问题抛回去。

    霍决低垂着眼,视线在她小而精致的五官一一抚过,最后停在她紧闭的嘴唇上,“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时闻动了下垂摆在身侧的手臂,觉得他应该松开手,彼此分开一点距离,以免情绪误判事实,“我从来猜不透别人的想法。”

    “或许你该好好回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霍决语调很平静,肢体语言却强硬地将她捉得更紧,目光俯落抵住她,“五年前的今天,天气没这么好,我起初还担心有雨。”

    时闻的心脏钝钝地锈住了。

    其实怎么会不知道。

    是知道的。

    五年前的今天。

    他携着为她受的伤出院。午后时阴时晴,他将她的书倒扣过来吻她。日落时分,他们一起跨过佛手桥,在潮起岛经历了一场夤夜骤雨。

    外面的世界暴雨如注,室内却闷热而封闭。潮汐汹涌。明月高悬。他们的嘴唇滚烫而潮湿,皮肤与心跳汗涔涔地紧贴在一起。她伏在他心口,第一次对他说了那个字。

    “养在伦敦的花,你不肯收。”

    他不疾不徐,逼她浸入回忆。

    “那我惟有换一种方式送你。”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昼夜堆叠。

    时间理应变本加厉地耗损记忆。事实却非如此。

    时闻绕不过,躲不开,像浮在海上泊不了岸,心底忽地漫起一种呛咳般的挫败感。

    她难以置信自己会再次被这份危险打动。

    而她分明不应该、也不甘心被打动。

    “我以为我们说好的。”她逃脱般别开交错而来的视线,“等这件事结束,一切都结束。”

    话到半截,又顿了顿,收住原本的措辞,改口道:“阿决,我不想多生事端。”

    睽违数年,她久违地这样叫他名字,夹杂不自觉的亲密与责备。

    霍决为此轻易收敛所有准备竖起来的刺。

    “我不记得我们有就这个问题达成过一致。”他纠正她,耐心,且充满压迫感地。

    “我唯一答应过你的,只有事先告知。至于你接不接受,bb,那是你自己需要处理的问题。”

    “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是你的自由。我送你花,是我的自由。”

    时闻没有辩驳他独断的观点,仿佛只为将话讲完,并不执着于说服彼此。

    她的目光找不到支点,像一束星光洒落水面,闪烁地晕开边缘,又忽而跳跃地掀起另一层涟漪。

    “这五年间。”她抬眸,没有任何预兆地问,“你去安城找过我吗。”

    简单而又错综的一句问。

    霍决的嘴角很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唇峰几不可见地翕张几秒,似乎有话要说,但又硬生生止住了,嘴唇抿成一条冷硬平直的线。

    没有办法承认。也没有办法否认。

    他沉默了很久。一动不动。不置一词。

    时闻得到了答案。

    不必任何追问。亦不必任何解释。她潜意识感觉到,自己其实很难承受他更深一层的剖白。

    夜空中有一声很短暂的叹息,听不出是谁发出的,因为他们两个都不肯直视对方的眼睛。

    “每一次都下雪。”

    霍决声线很低,讳莫如深地讲完这句,就不肯再讲。

    “是你主动回来的。”他晦暗地注视着她,轻轻摩挲她的眼下痣,宛若摩挲一块失落的玉,“这也算我错吗。”

    时闻的心被轻微撬起了一角,褶皱的边缘怎么也抚不平,令她只想转身逃避。

    “我不明白。”她侧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瞳凝着水光,望向渐渐隐没入夜空的玫瑰焰火,“其实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地重新在一起。也不认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滞涩地压下去,“也不认为,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我。”

    眸光中,她看见他手臂收紧,周身气场陡然冷了下去。

    “你是这样想的?”他平静反问,语气低而喑哑。

    时闻机械地掀了掀唇,“嗯”了一声。

    毕竟他睚眦必报。

    谁人令他损伤一分,他过后势必奉还一寸。

    这是他一贯行事的准则,不会为任何人撼动,也是他年纪轻轻就能走到今天这步的原因。

    当初她离开他,将场面搅得那样难以收拾,又与霍赟绑在一起,在长辈面前立了誓订了婚。五年。那时她不过假装吻了霍赟一下,他就险些毁了他。他怎么可能不介意,怎么可能忍。

    人的精神与意志,能抵御客观存在的生理病变吗?尽管历史、新闻与文艺作品中不乏对此类事件的正面称颂,时闻仍对此持否定观点。

    毕竟她身边多数实例都表现消极。

    霍赟曾经那么努力地配合治疗。换一个又一个的医生。吃一片又一片的药。整日整夜忍受劳拉西泮带来的头痛、困乏与呕吐。竭力克制对镜子说话的冲动。苦苦分辨现实中存在与不存在的人。

    那段时间,他就像被困在一个混浊的玻璃瓶中。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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