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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浮冰》40-50(第18/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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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行李也没必要再收拾,时闻合上行李箱,冲无辜受难的毛子道:“我要下山,麻烦帮我准备辆车去机场。”
霍决捡起故障闪屏的手机,头也不回往后一摔,平声吩咐,“门关上。出去。”
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列夫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这是要撕开了谈的架势。
时闻与他不远不近站着,保持戒备距离,抱着手臂静静看他。
“解释。”她冷声,“说来听听。”
霍决刚才那点暴躁很快收敛,弓身捡起散在地上的芍药,平心静气道:“我担心你的安全。”
“你让列夫天天盯着我还不够,还要在我身上装定位。”时闻觉得可笑,“这究竟是担心我,还是想利用我,以便获取什么信息?”
“你再问,我的答案也是这个。”霍决不紧不慢,“我担心你的安全。”
“冠冕堂皇。”时闻不要他的花,把花茎软烂的芍药重新扔回他脸上。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无论是我藏起来的那张存储卡,还是许朝诚的事。”
霍决不闪不躲,用一种判断的眼光直直瞵视她的面容,好似在衡量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时闻以为他至少会透露一点紧张。
但没有。
他甚至笑了笑,尽管这笑意冰凉,丝毫不达眼底。
“是我最近得意忘形,昏了头了。”
他认错。认的却是自己行事不够谨慎,细节不够缜密。
“所有关于你的、我应该知道的事,bb,我都知道。”
他坦然应下她的指控,声音低而柔软,犹如夤夜时响在耳边的细语。
“我对你不设任何限制。你猜得到我所有私人账户的密码,可以任意使用我的手机和电脑。可是我的设备装有监控软件,24小时运行。”
时闻哽着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早在慕尼黑的时候,早在我第一次拿到那张存储卡的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咬住嘴唇,“一直看着我像傻子一样满世界瞎折腾,是不是很好玩,很开心?”
霍决眼神复杂,隐含某种冷漠与偏执。
“我当时,很好奇你的选择。”
“——出了事,你会袒护谁,会向谁求助。”
他嘲弄地提了提唇角,“很有趣的结果,不是吗。”
时闻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明里暗里试探你那么多次,你还是去找他。”霍决言语古怪,尾调如同浸泡毒液的蛇牙,一下一下轻刮着心口,“还是要走。还是骗我。”
时闻靠在窗边,感觉有几分发冷,声量不自觉提高,“那是因为我不想牵连你!”
“你就打算用这种借口搪塞我?”霍决用手指轻轻抚过折枝的花束,力度很轻,不愿惊扰似的,“用你一贯以来那种自以为是的、天真的保护欲?”
他不屑嗤笑,“你求的那个,甚至是沈夷吾的儿子。”
“正因为他是沈夷吾的儿子,所以他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时闻气闷,胸口忍不住急促起伏,“但你不同。你跟这件事毫无瓜葛。我凭什么要你为我冒这种程度的险?”
犹觉不够,她不忘冷冷讥讽,“况且他说了帮我,就只是帮我,不会利用我诓骗我控制我!”
“我真的很好奇。”霍决眼底溢出寒意,“你对他这种盲目的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然呢。”时闻深深盯他一眼,“我去找你,让你转头就把许朝诚的消息卖给沈夷吾?”
气氛陡然窒息起来。
霍决眼眸被阴影填满,他闭了闭眼,语气低而冷酷,“许朝诚是个滥赌的瘾君子。你算计他,想从他手上讨证据,怎么不考虑考虑他到底有几分可信?”
“我亲眼看过了。”时闻抓住身后垂落的窗帘,亦如抓住某种依恃,让自己不至于跌倒,“他有那段行车记录仪,还有和那个司机对话的录音,这是我阿爸唯一可以澄清的机会!”
“你阿爸已经不在了。旧事重提,你有没有想过要为此付出多大代价。”
“我不在乎。我也没办法像你这样,每一件事都摆上天平,清醒理智地计算得失。善恶有报,该他受的,他已经受了。不该他受的,我要有人还他。”
“这不是你任意莽撞的理由。”霍决目光若有实质,充满压迫意味,“沈夷吾从来就没打算放过许朝诚。你跟他扯上关系,跟找死没区别,你知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死了或者残了?”
“我宁愿是我死了残了!”时闻大脑充血,一心驳斥,口不择言,“现在这样,跟我推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霍决浑身倏忽绷紧,三两步逼近,将她压进角落,虎口生硬钳住下颌,“多大的人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分不清?”
他似被她话中的假设击中,神情沉鸷得如同一块永远都化不开的坚冰。
“他就算不死在那艘船上,日后也会死在东京。从他选择露头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注定了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呢。”时闻骤觉鼻酸,“跟你也没有关系吗。”
“沈夷吾和老爷子压着,你要我怎么选?”霍决声音沙哑,将她重重箍进怀里,不让她看自己表情,“我顾不上别人,只顾得上你。”
时闻心头涌上疲惫与崩裂,不管不顾要挣开。
可她已经踏入陷阱,霍决不可能让她逃脱。
“许朝诚仇家环伺,身上隐患一堆,本就没几年可活。你没必要为这种人感到愧疚。”
“那是一条命!”时闻声线颤抖,心绪被懊丧与负罪淹没,无可避免带出崩溃哭腔,“霍决,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就怪我。”霍决淡淡揽过,“我命硬。我来偿。”
听起来像装裱精美的箴言。
时闻有一瞬震颤与撼动。
但也仅仅一瞬。
她很快醒悟,这只是因为他本质冷心冷肺,漠不关心。
她不断想起他在梅湖茶室说的话,想起从前桩桩件件,想起病历上白纸黑字的诊断,想起他与别人的不同。又想起他刻意隐瞒的,真假掺杂的。想起钻石堆里闪闪发光的碎玻璃。
一滴水意在眼睫上坠着,时闻呓语般呢喃,“你的血是不是冷的啊。”
霍决拿那只缠着纱布的左手碰她的脸,粗糙的质地不住剐蹭她的泪颊。
“和你一样。”他平静吻拭,“热的,你不是摸过?”
这是他为她受伤的证明。
曾经蜿蜒流出的血,沾在她腮颊上。
那份腥热的触感,至今刻骨铭心。
“心肠这么软。”霍决摩挲她眉眼,低低叹息,“小骗子。小公主。个个都要帮,个个都要救,怎么不见你先救我。”
时闻忍泪,“我谁也救不了。”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戳着鼻尖,眼睛望入眼睛,一个将吻未吻的姿势。
“你留在我身边就是救我。”霍决诱哄般请求,“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只要再给我点时间。”
时闻逃避般闭上眼。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反复猜,是真是假,有几分可信。”
她需要停一停,才有力气往下继续,“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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