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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胆小鬼的回响》40-50(第22/23页)
进去看看呗。”楚怀夕想借摇滚乐让徐以安的灵魂得到真正的释放。
徐以安绷紧下颌,“我不去了,你去吧。”
楚怀夕无奈翻了个白眼,倾身凑近在徐以安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想看我在台下蹦迪吗,不想在人群中摘掉眼镜热吻我吗?”
徐以安:……
好吧,是有点想看花蝴蝶蹦迪的。
四点多的露天场地已经涌满了人。楚怀夕紧紧拉住徐以安的手,艰难地挤进最右边的人群。
徐以安理了理头发,抚平被撞歪的眼镜,而后双眼像CT扫描机似的仔细环顾四周。
发现她们站的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根本就看不清舞台。她满脸担忧地看向身侧踮着脚,兴致勃勃四处张望着的楚怀夕。
“要不我们加钱换到VIP区吧。这里离舞台太远了,体验感应该不会太好。”
楚怀夕愣了一下,鼓起腮帮子装可怜,“VIP区很贵的,人家没有钱…”
“我出钱。”徐以安想也不想地说。
楚怀夕心念一动,轻挑眉梢,“哟,您的钱不花在有意义的事儿上了?朝令夕改啊?”
徐以安一噎,抿了下唇,轻声说:“对我而言,能让你开心的事,是有意义的事之一。”
楚怀夕闻言心重重跳了一下,笑了笑,将左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懒洋洋的,“其实普区才是体验感最佳的地方,毕竟左文右武嘛。”
“什么意思?”徐以安一脸茫然。
楚怀夕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落,小号的演奏声恰好奏响。
徐以安瞬间被裹进冷烟四起和高高举起的旗帜的浪潮里,她茫然无措地挺直脊背,生出一种自己是误入起义大军的柔弱书生的错觉。
她身上保守又呆板的黑色长羽绒服,与周围五颜六色的旗帜形成惨烈的对比,连楚怀夕硬戴在她腕间的红色丝带都显得格格不入。
徐以安有点后悔进来了…
舞台上的乐队开始调试设备,重低音鼓点震得徐以安胸腔发麻。这时,身旁染着粉头发的姑娘突然举起啤酒瓶,大吼一声“自由万岁”,吓得徐以安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摇滚乐太吓人了!
这群听摇滚的人更吓人!
心中的后悔又加了几分,徐以安往楚怀夕身后缩了缩,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不该进来的!重大决策失误。”
“怎么了?”楚怀夕转身看向徐以安。
徐以安看向楚怀夕,下一秒愣在原地。
这人的皮衣里不知何时藏了件破洞卫衣,垂到胸口的金属链子,和耳垂上跟手镯一样大的耳环正随着激昂的鼓点起起伏伏,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从摇滚杂志里蹦出来的叛逆少女。
徐以安的视线定格在楚怀夕大腿上敲旋律的指尖上,她大概很想看这场演出吧。如果现在我提出要离开,她一定会陪着我离开吧。
徐以安勾起一抹浅笑,刚要开口说没事,突然又被一阵尖利的吉他扫弦声刺破耳膜。
主唱撕裂般的嗓音撞碎暮色,全场瞬间爆发出山*一阵呼海啸般的合唱。
徐以安下意识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刚准备建议楚怀夕也捂起耳朵,保护耳膜。却看见那人高举起右手,一猛子扎进人群中央。
红色丝带在她指尖翻飞,像面小旗子,随着激烈的鼓点上下挥舞。
徐以安突然很庆幸刚才没有提出离开,因为她喜欢看到鲜活、自由、生动的楚怀夕。至少这一刻足以证明她们是可以相伴相守的,因为无趣死板的她,并没有影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她。
徐以安放下紧捂着耳朵的双手,静默的站在原地看向不远处蹦蹦跳跳的楚怀夕,看着她高高仰起的脖颈,看着她的喉头在皮肤下滚动,看着她的发梢被甩成自由的弧线。眼前忽地闪过手术室无影灯下,那些跳动的监护仪曲线。
原来人类最鲜活的生命力,从来都不止存在于盈满消毒水味的抢救间。
在第三首歌的间奏里,楚怀夕忽然转身,朝站在身后的徐以安伸出手。
她高马尾松松散散的,两鬓的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密集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看起来有点狼狈,她却笑得像是偷到糖果的孩子。
徐以安犹豫许久,向前跨了一小步,指尖刚触到她掌心,就被一股蛮力挤进人潮。
周围的热浪顿时将局促的徐以安吞没,有人撞到了她的肩,有人踩到了她的鞋,却都在楚怀夕张开手臂的瞬间被隔开。
徐以安叹了口气,这群人真得很可怕!!
楚怀夕发现了徐以安眸底的不安,抬起双臂将对方圈进自己怀里,像只护崽的小兽,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圈出狭小却安全的领地。
“放松点!”楚怀夕的喊声混着贝斯的震颤钻进耳朵,“用心感受音乐,你就会得出“让我死在爱人怀里,或是摇滚乐现场的”感叹。”
徐以安没有感受到音乐节奏,倒是感受到了楚怀夕的心跳正在自己后背横冲直撞。
想到心率太高对心脏不好,她转头看向楚怀夕,准备提醒对方别太激动。
不等她开口,不知歌名的副歌突然炸开,红色灯光与蓝紫色灯光来回交替,楚怀夕目光径直越过徐以安落在大屏幕上,右手和无数手臂一起在日落中挥舞,像成片的麦田在风暴里起伏。
徐以安笑着长长叹出一口气,后背贴紧楚怀夕胸口,垂眸仔细感受着她的心跳频率,脑海里全是急救措施和人工呼吸。
当主唱嘶吼着唱出最后一段歌词时,楚怀夕倏地伸长手,从身后摘掉徐以安的眼镜。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徐以安心底的不安感愈发强烈,挪动脚尖,想要拿回眼镜。
楚怀夕手指穿过她后颈的发丝,在震耳欲聋的鼓点里,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说:“现在你的世界没有危险了,这里也没有除我之外的人认识你,你可以自由大胆的做自己了。”
说完,楚怀夕倏地松开双臂,攥着徐以安的眼镜自顾自地跑到前面去蹦迪了。涌到徐以安唇边的感谢和不安,被一阵又一阵尖叫声吞没。
浪潮卷起,空气里都是危险的气息。
徐以安微眯着眸,盯着周围的危险分子,盯着她们双脚离地,盯着她们竭斯底里,盯着素不相识人手牵着手旋转、跳跃、盯着她们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高举起来,盯着印着“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旗帜在头顶不停摇摆。
贝斯的低鸣声,鼓点的躁动声,一下一下敲在她心脏上,在她灵魂深处落下震荡。
当周围人撕心累肺地喊出那句,“我不要在孤独失败中死去,我不要一直活在地下里”。她忍不住叩问自己,像前三十年一样,唯唯诺诺的过完这短暂又漫长一生,真的有意义吗?
当吉他的弦音撕裂最后一个音符时,躁动的人群终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灵魂得到喘息,徐以安在难得空白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如奔马,如久旱后的暴雨。
她发现,这一刻自己是真真切切活着的。
她找到了答案。
她决定允许生命按照自己的纹理生长,她决定加入这场解救自己的战役。
不一会儿,欢呼声再次掀翻穹顶。
朦胧视线里,她清楚的看见在人群中的楚怀夕转身对着自己笑,脸上的汗水闪着光,张开的双臂像是要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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