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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燕燕于飞》完结&番外(第16/24页)
着人家说话看,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与她绝不可能,我不同意!”
少年猛地起身,微红的眼底深深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她没有利用我,她对我是真心。”
沈庭植冷冷道:“执迷不悟。”
少年猛然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你若伤她,我此生不会再原谅你。”他最后看一眼男人,转身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喝:“岂有此理!你为了这女人要与你亲爹反目不成?!”
少年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再后来,得知沈忆身死,他没有指责怨恨沈庭植,只是执意出家,一去六年,直到沈庭植过世,也没有再见他一面。
人死灯灭,唯余千里孤坟。
沈聿收回飘远的思绪,凝视着石碑,轻声道:“你对大魏尽忠一辈子,沈忆在你眼里,是敌人,是要斩草除根的祸患,可我不仅帮她复国,如今还娶她为妻,若你还在,想来又要痛骂我。”
顿了顿,他说:“无妨。”
“反正从小到大,你也从未赞同过我。”
“今日是你忌日,我来只是告知你我已婚娶,你同意与否……无关紧要。”
说完,沈聿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转过身,他忽然止步,望着前方。
几步远的地方,穿着织金凤仙裙的女人站在斜阳影里,望着他,叹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回了宫,夜间就寝时,沈忆翻出一卷册子,递给沈聿:“喏。”
“这是什么?”沈聿接过来,翻了两页,讶然抬眸,“我父亲的札记?”
沈忆跳上榻,钻到他怀里,“这可是我之前好不容易从他书房里找到的,翻开看看。”
沈聿圈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翻开册子。
前面几页都是兵法心得,翻过之后,沈聿的指尖停在一页上。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平康十七年八月初十。
今日路遇一孤女求救,身后数人持刀追杀,衣衫褴褛,赤足狂奔,余拔刀救下,眉眼肖似梁后,遂查……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沈聿立刻往后翻。
平康十七年八月二十六。
经查,此女确为梁国永昭公主,失父丧母,流离孤苦……遂另取别名,收为养女。禀上:永昭已死。
短短数行字迹,沈聿却像是看什么天书一般盯着看了许久,他紧紧攥着册子,指尖微微发白。
原来沈庭植……早知沈忆的真实身份。
“比起这个理由,”沈忆纤细的指尖点在“失父丧母,流离孤苦”这八个字上,悠悠地说,“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为了帮他儿子护好心爱之人,不叫他儿子伤心,你觉得呢?”
说完,沈忆转过头看向他,她头顶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毛茸茸的。
沈聿低头看着她,声音忽而凝涩:“我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沈庭植这样一个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奉为圭臬的人,竟会欺君罔上,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护下与他不共戴天的敌国皇室血脉。
亦从未想过,六年来沈庭植默默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怨恨,却未有一句怨言,只是亲手将长大后的沈忆送到他身边,然后与世长辞。
“咦,这里好像还有一封信。”
沈忆指着书页中露出的一个小尖角。
沈聿抽出夹页,展开来,果真是沈庭植的亲笔信。
吾儿沈聿,展信佳:
汝幼时,吾言凛凛,色厉厉,鲜有夸赞而多训斥之语也,今汝虽成佳才,然疏离寡言,不合于群,与吾少有温情。近年午夜梦醒,后悔不已,父子生疏罅隙至此,乃吾之过。
公主永昭,汝心悦之人,聪颖慧敏有大才,然汝与其尚有心结,此为吾向汝隐去其所在之因由,吾去后,汝若归视吾,得见公主,自皆了然。
望汝余生,事事顺遂,得偿所愿,佳儿佳妇,顺颂事宜。
平康二十三年九月初五,父庭植亲笔。
沈聿一眨不眨地盯着信纸,良久,一语未言。
沈忆啧了一声:“我就说嘛,我在沈家的时候你爹那般宠着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
“还说什么我在你爹眼里是要斩草除根的祸患,”沈忆从他之间抽出信纸,夹在指尖得意洋洋地晃两下,“瞧见没,聪颖慧敏有大才,说我呢。”
“什么呀,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你爹!”
男人抬起微红的眸子,冷冷道,“他活着的时候半个字不提,我上哪了解去?”
语气虽然冷硬,可神色却眼见着柔和了下来。
沈忆知道他心结已解,心里也轻松起来,不由哼了一声,“你,还有你爹,你们就是两头倔驴,明明心里都在意得不行,却一见面就吵,生怕对方知道自己有多在意。”
男人别开脸,望向别处,掩去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什么我爹,这不是你爹?”
沈忆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地道:“是是是,是我爹。”
她口中继续道:“我都忘了我也是沈家人,我还是你小妹呢,是不是呀兄长?”
沈聿一愣,他是说他们二人既已成婚,沈庭植自然也是沈忆的爹。
虽然沈忆这么理解也没错,可他总觉得这称呼似乎变了味道……
还没等他细品,沈忆手指已经攀上他肩膀,柔弱无骨的模样,睫毛忽闪着,“妹妹知错了,兄长待会轻点罚妹妹可好?”
沈聿身子忽然僵了一瞬,耳垂爆红。
这女人!
下一刻,他咬牙切齿地按住女人不安分的手指,倾身压下。
床幔低垂,灯影轻晃。
翌日起来,沈忆嗓子哑了。
——某人得了趣儿,逼着她一声一声兄长喊了大半宿,不哑才怪!
第107章 番外之日常二则
这日天还没亮, 沈忆打着哈欠爬起来熟悉更衣,准备去上早朝。
一抬眼,铜镜中的女人唇色发白, 眼下乌青,挂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简直像一只被吸干了阳气的女鬼。
她最近有些吃不消。
白天在御书房当牛做马勤勤恳恳批折子, 晚上回了朝阳宫还要继续当牛做马。
尤其令人发指的是, 某人没有技巧, 全是力气, 单凭着一股子蛮力横冲直撞,甚至一个姿势能坚持半个时辰,导致沈忆现在看见他就两股战战, 双腿发软。
沈忆寻思, 再这么下去,恐怕沈聿越战越猛,反倒她要未老先衰,年纪轻轻就腰肌劳损了。
不能再这样继续了, 她当机立断。
这天夜里,趁着沈聿去沐浴, 沈忆上了榻就闭眼睡觉, 没有等他。
快睡, 快睡。
然而越想越精神, 一直到男人沐浴完上了榻, 沈忆还没睡着。
身边床榻微陷, 潮热的水汽笼住她, 腰间一紧, 沈聿长臂伸过来, 从后面抱住她。
“阿忆……”
男人灼热的气息拂过她颈后,呢喃着唤她。
沈忆整片脊背一片酥麻,她强忍着从他怀里躲出来的冲动,闭着眼一动不动。
沈聿唤了几声,见她没动静,也没了声响,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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