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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100-110(第12/14页)
这段旋律,在天空中回荡着的口琴的乐声。
一直到吉他手和贝斯手就位,安室遥仍然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美丽之物》这首曲子,作为她登台的首秀。诚然,这首歌相当适合少女的音色,较为抒情的演唱对她来说——当前这个版本的她——也不算太难;但它没有留给其他成员太多展示空间,效果也不算亮眼。
他们好像就只是想让安室遥站在台上,完完整整地唱一首……描述四季的歌。
从少女的歌声开场,天使推开窗户、姐姐托起画布、歌手向台下送去清爽的风。键盘调出了最清澈空灵的音色,作为键盘手的诸星大似乎并没有承担最重要的口琴部分的打算。
——在四句歌词过后,从台下传来了口琴声。这并不在排练的部分中,因此安室遥也没有向对方投去目光,只是垂着眼睛,继续她的演唱。
*时间的凋零、指针的前进……有你在其中的美景……
仿佛是谁的和声混了进来,垫在少女如脉脉细流的歌声下,托出更加宽广的领域。她仍然没有抬高声音、加入更多声乐技巧的打算,像是荒野上摇曳的草叶那样,继续着她稳定的节奏。
这是姐姐唱给弟弟的歌。是对于见过那四年的萩原来说,不难叙述出其中感情的歌。
他们如同歌曲中姐姐的描述一般,有序地搭建这个世界。在贝斯用低音铺开的画布上,吉他勾勒出四季的素描,键盘做笔杆、歌声做笔尖,为这一切添上颜色。
将春天涂抹开、再无情地替换掉,赶着让夏日的艳阳晒化心脏,又让叶片自杀般落下营造满眼的金黄。生怕来不及、生怕赶不上,生怕你不能陪我度过一生,因此为你讲出那样美丽的景象。而到冬日终于到来的时候,苍凉的雪片几乎要倒灌进喉咙。
这是一首关于离别的歌,但安室透手里的那把吉他却似乎是在像倒拧时钟齿轮一样拨弦,偏偏要把希望拧回来,重重叩击下,带着温度的音符像是香灰那样从弦上剥脱,生生融入小遥落雪般的吐字。贝斯的沉静毫无作用,键盘的铺垫毫无作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小遥愈发悲怆的歌声与那把和缓的木吉他较劲。
这是一场拔河。有人要从绣面上硬生生挑起扯出金线,如同拽断一根筋骨拉出一根血管。小遥有点缺氧,有点对歌唱陌生。她突然忘记了、她理不明白了。在歌曲最后,到底应该唱什么?
——在离别面前,到底该说什么?
更强劲的节奏落下来。鼓棒砸下来。审判落下来。钟声响起来。小遥奇异地发现自己找准了节拍:像是更粗硬的针带着勾边的黑线落进绣布,限制住了那些不安躁动的毛边。她细流般的歌声涌入河道,顺畅地流淌出来。
……看啊,很美丽吧?
这短暂的一生。要在最后说——它也算是很美丽的吧?我带给了你……美丽的感受吧?我有给你足够的陪伴吧?
所有的灯尽数熄灭,然后爆炸一样亮起来。台上的四人向台下像是敲下重锤那样用力鞠躬,再站直身体。
掌声震耳欲聋,而安室遥只是抬头看向观众席的方向。传来口琴声、传来鼓点响的,拉动开幕、敲定结局的方向。
她看见琴酒拿着一只小小的手鼓。传说中俄罗斯婚礼上必备的手鼓。陪伴每一场重要仪式的手鼓。
第109章 命如线(三十七) 初舞台(下篇)……
今天的试唱只需要演奏一首歌, 接下来没有他们的表演,因此退到后台的所有人都已经放松了下来。虽然好像其实也没有人紧张,他们只是在表演紧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格兰确定了一下身上和面前的麦克风都已经关得像外守一洗衣店一样彻底, 才向着身边的队友们发问, “我不知道还有台下演奏环节啊!”
[台下演奏可比台上难多了, ]系统一副被感动到的口气, [俗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萩原:“……虽然我感觉, 我也不一定会比中国产的人工智能更懂中文, 但这句话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嘿嘿。话说回来,当时琴酒敲人脑壳用的不会是鼓槌吧?]
尽管中之人对琴酒的代号心知肚明, 但安室遥仍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他——是谁?嗯,是那个手里拿着皮鼓的人吗?”
[手鼓, 是手鼓!]电子音震怒,[琴酒怎么会光天化日下拍皮鼓!谣言,绝对的谣言!]
“又不是露天演出, 哪来的光天化日, ”萩原在心底反驳, “最多就只是在地下偷偷拍皮鼓。话说回来,皮鼓这个词是怎么了吗?”
系统:[……这么说吧,皮鼓是ass,但乐队只有bass。您不用担心。]
波本对苏格兰摇头, “别问了。是贝尔摩德的杰作。”
“贝尔摩德?”莱伊偏偏还要再追问一句,“难道是她变装成了琴酒的样子吗?”
明知故问。波本真懒得理他——话说回来他竟然还要特地把琴酒的代号透露给小遥,真是莫名其妙。看在小遥一副等着情报嗷嗷待哺的份上, 他还是多说了两句,“当然不是。只是贝尔摩德威胁琴酒说,如果他不来现场帮忙,就把我们的乐队命名为‘马天尼’。所以琴酒就过来了。”
反应了片刻的萩原:“……”
“什么意思?”小遥天真无邪地问,“马天尼怎么了?”
在未成年人的提问面前,所有人悲伤地哽住了。片刻后,还是声乐老师绿川唯先生担任起了为未成年人传道受业解惑的重任,“马天尼是一种鸡尾酒。烟酒都属于成年人话题,禁止讨论。”
安室遥茫然地点头,“哦——所以,我们的乐队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声乐老师和蔼地回答她,“等到正式演出的时候再取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要不要本系统提供AI取名服务?]电子音热情道,[可以输出二十个给您选!只要锚定一个特点就可以针对性输出很多名字,比如说你们没有固定鼓手,所以可以取名为“柔弱无鼓”或者“无鼓鸡爪”!文艺一点的话,“鼓浪屿”或者“退堂鼓”也行啊!]
萩原无比坚决地推拒了它的提议。而安室遥盯着面前的三人许久,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如果她的目光能穿透幕布、越过舞台,就能看到,方才发出鼓声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琴酒相当没有礼貌地在下一支乐队演奏的中途离席,这也是不难猜到的:他很忙,而且他并不喜欢音乐、并不喜欢乐队、并不喜欢吉他、并不喜欢地下演出。当然了,尤其不喜欢马天尼。
他只是不讨厌口琴,不讨厌手鼓,也并不讨厌今晚的歌声。至于那女孩反复歌唱着的离别,作为一个工作就是批量生产离别的杀手,他很有职业精神地并不讨厌。就更不要对他提什么姐姐了——
教他理解离别的人不能用“姐姐”定义。她像老师、像母亲、像战士、像诗人,唯独很不像个姐姐。
虽说在更小、更小一些的时候,他会在心里那样喊她-
为姓安室的朋友而来的观众之中,还有一位相当尊重舞台的同学没有提前离席。他一直等到了最后一支乐队下场,因此等到了安室遥最后的歌唱。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乐器的声音。但歌唱本就是将全部身体作为乐器的艺术,清唱也带着某种单调的神圣。他听到女孩循着《绿袖子》的曲调,让声音慢慢流淌——
*再见了,我的声音。她已经向着山那头平静深远的湖泊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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