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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清太子有额娘后》30-40(第8/19页)
不似以往那般蹙着,凑上前笑道:“皇上,您瞧大阿哥是不是比从前进步许多了?他只不过是开窍晚些,很快就会追上去的。”
康熙侧目瞥她一眼,好笑问:“追上去?尚书房而今已经将《论语》讲完,学到《孟子》了,你叫他一下子要追上哪个?”
见惠嫔吃瘪不言语,他将书反扣在桌上:“笨鸟先飞,如今既然飞的也晚了,就一步一步踏实学着,别总想着争强斗狠。”
大阿哥听着这评价,将头越发垂下去。
惠嫔心疼的不行,侧过身掉了两滴眼泪:“保清已经很努力了,皇上不夸两句,还这般贬低,叫孩子心里得多难受啊。说到底,宫里的阿哥多了,皇上便不疼保清了。”
康熙头疼道:“这满宫上下除了保成,还有哪个阿哥能再得朕过问功课的?三阿哥比他年幼,朕跟荣嫔都不用看着,已经能背到《论语》第五篇了!”
惠嫔心想,三阿哥那生来的书痴,能一样吗?
嘴上却幽幽:“皇上对六阿哥就不同啊,连赐名都比几个哥哥多些意味。保清的‘禔’字,太子爷的‘礽’字,都取得是见福见喜之意,可六阿哥……”
康熙忽而抬眸望来,目光沉的像一潭幽暗湖水:“六阿哥如何。”
“六阿哥这名字多有歧义,只怕景仁宫心里也不舒服啊。”
康熙听她搬出皇后做挡箭牌,忽而冷笑一声。
惠嫔脊背发麻,连忙跪在地上:“是嫔妾失言。”
康熙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嫔妃,视线又越过她,望向了战战兢兢立在身后的大阿哥。
大阿哥白着脸连忙也跪下来。
康熙缓声告诫:“‘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方才保清背过的里仁篇,你们母子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
惠嫔倒还真琢磨了。
不过她想的稍微有些偏差,开始致力于行动上给德嫔使些小绊子。
暑热未消,永和宫里养着两个阿哥,德嫔又还在养身子,许多事情只能交给玉烟和画扇两个人去操心着。
画扇如今又被德嫔放到屋里,甚至还想越过玉烟提拔她为掌事宫女。
最终,画扇以“奴婢只会微末之技,宫务到底不如玉烟来的熟练”为由,委婉推辞掉了。
惠嫔就是借着这个时机,隔三差五叫延禧宫的人刁难一番永和宫的奴才。去膳房、内务府、花房领取些什么东西时,也会借机跟玉烟抢起来。
她倒是避着画扇。
德嫔得知此事,垂眸瞧着怀中的六阿哥,笑道:“随她去。不过是怕我们胤祚挡了他们大阿哥的道,在这里撒气罢了。”
玉烟心想,奴才们今日都有些怨言,主子阖该出面护一次,或是赏些银子下去安抚人心也好。
但见娘娘满心满眼只有六阿哥,她张了张口,到底没吭声。
德嫔对胤祚确实要更为看重。
倒也不是出于偏疼,她对两个孩子的感情其实都是一般的。只不过六阿哥出生的时机好,又有七阿哥衬托,得了皇上的喜欢。
皇上喜欢的,她自得愈发精心教养着些。
近日内廷又有风言风语,说是明年年底之前,万岁爷又打量着大封后宫一次。
她果然……还想往上爬。
德嫔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摇摇头自嘲一笑。
——或许比起孩子们,她当真是更爱自己一些吧。
*
德嫔与戴佳常在尚在月子里,都不怎么见人。
这时候,有个使唤小女子被发现有孕了。
逢春亲自核对过之后,向赫舍里回禀:“是康熙十四年内务府小选进宫的秀女,正黄旗包衣觉禅氏,她阿玛是内管领阿布鼐。”
赫舍里挑眉:“内管领。可是食口粮人?”
逢春无奈点点头。
大清的八旗包衣体系里头,按照旗籍,可以分为归属包衣佐领的佐领下人,以及包衣管领的管领下人。
而管领下人之中,又分为“不食口粮人”与“食口粮人”。
赫舍里所问起的食口粮人,便是辛者库人丁,身份低贱,只能从事一些洒扫杂差。
赫舍里便摇头:“怀上皇嗣本是好事,但辛者库出身低下,多为重罪罚没之人,为皇上所不喜。只能靠她自个儿了。”
夏槐在旁叹道:“使唤小女子只能算得上官女子,一应例银、口分都少得可怜。觉禅氏怀着身孕,想要平安生下孩子,只怕是难。”
赫舍里心中都清楚,却依然不打算插手这一胎。
觉禅氏毕竟是将来八阿哥胤禩的生母。
被皇上一步步培养起来的重要棋子,她不会去碰。
……
后宫这一点小波澜很快就平息下去。
前朝倒是正闹得热火朝天。
一个胤祚,炸出了不少两党从前藏得较深的官员,康熙每日看着如雪的奏折堆积上来,心中只暗自做筛选。
明珠候了些时日,迟迟不见皇上表态,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不知是为着大阿哥被压下去,还是为着南书房将要分去相权的态势,终于跑来养心殿,与康熙面对面交锋。
一同来的,还有个索额图。
索额图这几年时不时收到中宫传话,多半是劈头盖脸一顿呲,倒是叫他清醒不少。如今无论做些什么,总会先观望景仁宫的态度再行事。
六阿哥赐名一事,景仁宫答应得爽快。
他今日还是看看戏吧……
索额图这么想着,双手往袖里一揣,笑眯眯站在一边看明珠表演起来。
明珠正跟康熙说得口干舌燥。
康熙都听得困了,抬抬下巴:“顾太监,明珠说累了,给他上太湖进贡的碧螺春。索额图不爱绿茶,就泡太子爱喝的花果茶吧。”
顾问行应声,出去吩咐外头的奉茶宫女。索额图则笑呵呵谢了恩。
明珠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看着索额图:“索相,您怎么不说啊?”
索额图装傻:“我说什么啊。”
“无事启奏您跑养心殿做什么,看我的戏?还是看万岁爷的戏?”
索额图偷摸瞧一眼上首的康熙,帝王也颇有兴致地在看他。
这确实得说点儿什么。
他连忙拱手道:“奴才以为,六阿哥这名字不愧是皇上亲赐的,听着就有福气。”
康熙哼笑一声:“巴巴跑来就拍朕的马屁?索额图,你不老实。”
索额图忙又解释:“赐名一事本就是万岁爷的家事,既为家事,只要皇后娘娘、太皇太后和太后几位都没意见,旁人又何必将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呢。”
他侧过头看向明珠:“您说对吧,明相?”
明珠难得被索额图在言语上占了先机,还给他挖了好大一个坑。
他只得拱手跟康熙告饶。
恰逢宫女奉茶上来,康熙笑着赐了座,气氛顷刻间松快不少。
明珠啜了口茶,到底忍不了,又凉凉道:“方才来养心殿之前,索相可不是这个意思。难怪太子爷先前要感叹一声‘索额图不行’呢。”
这件事是索额图心上的痛,一戳就生疼。
他当即绿了脸,到嘴的花果茶都不香了:“你个老狐狸,理论不过就攻击人呢。万岁爷您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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