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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任东西》35-40(第8/10页)
我上次参加比赛的奖金到了,叔叔说拿着稿费单去银行兑就可以。”
“我送你过去。”任东接话。
两个人赶回七矿家属院楼下,徐西桐从邮政叔叔手里签收了快递后,又跑回家拿了身份证,跟任东一起去了县人民银行。
银行的值班保安取了个号给他们,徐西桐等了一会儿,轮到她时,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前,语气快速:“来办什么业务?”
“我来兑稿费。”徐西桐嗓子有点哑,她把证件和稿费单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正面无表情地忙活着,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徐西桐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虽然一张小脸写着淡定,内心却骄傲起来。
“你是作家?”工作人员问。
“不是,我就是参加一场写作比赛拿了奖金。”徐西桐摆摆手。
工作人员点了一遍钱后,悉数把钱交给她,表情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笑道:“那你是年轻有为啊,小姑娘。”
“谢谢。”
徐西桐接过钱,她把钱装进文件封里递给任东,开口:“你帮我拿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嗯。”任东接过钱。
这家银行不算大,任东坐在黑色沙发里,头顶的冷气一阵一阵地往外冒,还挺凉快的。
另一位穿着红色制服工作人员过来借同事的办公用品,给徐西桐办业务的工作人员拉着同事说:
“刚才有一个高中生来兑稿费,厉害吧,还未成年呢,光靠笔杆子就能挣钱。”
“是吗?咱们县还能出这样的人才,可真厉害,我是她爸妈我不得乐死,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同事接话道。
工作人员突然冲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任东开口:“哎,小伙子,那你妹妹吧?啧啧,年轻前途大好,不知道以后有谁能配得上她啊,对方得有多优秀多厉害啊。”
“那小姑娘,眉眼透着一股冲劲和韧劲,以后是干大事的。”银行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还在那八卦着徐西桐的事,给原本安静的氛围坠了几枚硬币似的,声音不响却让人难以忽略。
发黄的空调还在上下嗡嗡地摆动着扇叶,往外输送着冷气。本来是很凉快的,可不知怎么的,任东觉得有点冷,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任东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原本落在男生身上的太阳光此刻随着时间的移动向西走。
光走了,他的肩头只留下对面枯山水投射过来的阴影。
徐西桐上完厕所出来,任东把钱递给她,两人走出银行。徐西桐偏头对任东说:
“能不能陪我去商超看看,我想买点礼物给我妈,这是我人生第一笔稿费。”
“行。”
徐西桐在超市左逛右逛挑了一套护肤品给周桂芬,刚好柜台对面有一家卖手表的柜台店,她拉着任东进去,指着其中一块黑色的手表,笑着说:
“你去试试?”
任东摇头,明显不买她的账,徐西桐软磨硬泡,他才勉强戴上,徐西桐眼前一亮,睁大眼睛说:
“你好看。”
任东随意地摘下手表还给导购,开口:“看看得了。”
“明明很好看,”徐西桐歪头看着他,“这支手表我送你啦。”
“我不要,钱你留着。”任东抬手挠了一下脖子,头颈连着后背的线条流畅漂亮得像一只豹子。
徐西桐看他态度坚决心里正发愁该怎么办,看到走廊外面有小孩哭闹着要买玩具车,大人不肯,小孩一不坐二不休直接躺地上不肯走了。
“如果没有你,我也参加不了这个比赛,这个礼物你必须收下,”徐西桐仰头看着他,她指了指外面的小孩,威胁他说,“你要是不肯收,我就跟他一样,也躺地上打地铺。”
任东一下子被逗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开口:
“谢了啊。”
买完手表后,徐西桐又豪气地请任东去吃了麦肯基,还点了什么全家桶套餐。她坐在二楼餐厅,吹着冷气感到惬意极了,徐西桐咬了一口鸡翅,想到什么问他: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任东正背靠着椅背喝着可乐,闻言呛了一下,他本想开个玩笑敷衍过去,但看见她眼睛里透着严肃,下意识说道:
“把我妈的病治好,然后给家里盖一套房子。”
徐西桐眼睛里透着心疼,固执地问道:“那你自己呢?”
不是家人,也不是你身上的责任,而是你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任东好像被问倒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摇了摇头,坦然地开口:
“我没有什么梦想。”
“我讨厌这里,厌倦冬天,北觉一到冬天就无休止地下雪,他妈的冷透了,一到冬天就要交该死的暖气费,日子也变得艰难贫穷,我还得时刻提防着我爸这个酒鬼。记得有一年冬天,他把钱偷走了,我妈还要钱去透析,就没钱交暖气费——人都冻僵了,骨头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任东想起记忆里的场景,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我没有什么梦想,非说的话,只有愿望,冬天别下雪了吧,暖和一点。”
月亮代表谁的心
九月第一天, 他们正式进入高三,学校发下来的试卷越来越多,红色标语贴满了各个角落, 原本松散, 无所事事的氛围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好学生变得更加认真,坏学生也不玩不打闹了, 大家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 竟也学着听课后和交作业。
任东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心里总有一种抽离感,游离在这帮为未来挣扎努力的学生之外。
周末,任东在家倒水喝时扫了一眼日历上的红色圈圈,想起来今天是任母定时去医院透析的日子。
任东放下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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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从抽屉里找出医保卡以及拿起桌上的一直没有走过针的闹钟, 他上次往这里放了透析的钱, 抠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眼神一凛, 任东盖上盖子, 走出去问任母:
“妈, 我藏在闹钟里的钱呢?”
任母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折数据线, 桌上叠满了厚厚的一大摞数据线,闻言她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任东:
“前几天你爸一身伤来到家里,他说很多人追他债,不还钱就砍掉他的手……我实在不忍心, 就把钱给他了。”
又来了,层出不穷的新花样。
日光底下, 每天竟有本质一样的新鲜事发生。
“那你是治病的救命钱,你想过吗?”任东看着她问。
任母伸手抹掉泪,不经意露出手臂上造的一个篓,整条胳膊都是青紫交错的针孔,语气哀求:“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总不能眼睁睁……”
一直以来,所有直面而来的争吵,疲惫,伤痛;他都选择麻痹自己,不去想,不要追究,再难也要走下去。可在此时,累积了太多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胸口似有怒火在灼着他的心口。任东攥紧手里的医保卡,锋利坚硬的卡片勒虎口生疼,他仰头闭了闭眼吼道:
“那你想过他还会拿着这笔钱去赌吗! ”
说完后,空气一霎寂静,任母似乎清醒过来一些,她脸上的表情懊丧又愧疚,乌紫的亮片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最后任母回房在里面找什么东西又走了出来,她把两个红色的盒子递到任东面前,哭腔里带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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