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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80-90(第2/16页)
的法子施出来。
“我知晓三郎对太子尽忠,但有一事,我想三郎定是不知,当年你两次出征,身边可有一个姓钟的副将?此人的父亲曾任东宫侍卫,你可有想过,他放着东宫的路不走,又为何去了军营之中,还得了你的提拔?”
他深吸一口气:“此事若你想查,定能有办法求证,当年你从北魏回来被诬入狱,钟家一直盯着你,定是有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但你可曾想过为何没人提及?你我两家交好多年,即便是亲事不成,父亲也不想你折损于此,自也想办法查过。”
谢锡哮长指紧叩扶手,手背青筋凸起,凝眸死死盯着他。
面前人周身渐冷,使得班令晖愈发生怯,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你也别怪我们,明哲保身不是错,若换作你们谢家,我不信你们会选另一条路,我此刻与你明说,你想要的证据,我能帮你寻到,亦能与你保证绝不伤她性命,不会让你难做,你也可以将那女人在我手上的事回禀太子,但,那女人你必须交给我。”
*
秋日雨多,谢锡哮回去时,下裳都被雨水淋得湿透。
水气入不得体内,但他心口的寒意却聚成一团,让他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寒凉,他在院外站了片刻,才能面色平和地入了内堂。
胡葚正在屋里不知摆弄从哪弄来的秋梨,见他靠近,便对他扬起个笑来,说要做些梨膏留给她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叔当拜别礼。
弄得不多,但莫名让他这屋中多了些人气。
就好似贺家的那个小院一样,留下些她的痕迹。
只可惜是在做送给旁人的梨膏,可念及贺大郎的恩情,他没开口阻止。
不过刚一靠近,怀里便被塞了两个梨,听着她似哄孩子的语气对他道:“你别闹人,换身干衣裳陪温灯一起吃罢。”
他回头,便见女儿坐在圆凳上,腿沾不到地,悬着来回轻晃,两只手捧着一个有她半张脸大的梨,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他。
在她旁边还摆着另一个圆凳,似是胡葚专程给他准备,安放他的地方。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梨,又抽出怀中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转而从身后取出切果子的小刀给她切成小块吃。
温灯没拒绝,盯着他扣着刀的长指,故意开口:“你是没有匕首吗?我娘有,她都是用她的匕首给我切东西吃。”
谢锡哮没抬头:“我有,只是沾过血,切过的东西不能让你入口。”
温灯沉默下来没说话。
“你娘的匕首是双刃的?”
温灯轻啊了一声。
谢锡哮挑眉:“哦,我送的。”
温灯不说话,颔首咬着梨,腿也不乱晃了。
谢锡哮想了想当年给她匕首时,有些怅然:“你刚生下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很瘦小的一团,抱起来很轻,但不耽误哭时声如洪钟,一双眼睁开时如他曾在宫中见过的葡萄般水润明亮。
她刚生下时,还是跟她娘更像些。
温灯不服气:“小孩子都是要被抱的,总不能一出生就会走。”
“也对。”他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你小时候很闹人,让你娘很发愁。”
比起此前所有,温灯最是听不得这种话:“你胡说,我没有。”
谢锡哮好脾气地将小刀收了起来:“那便打个赌罢,你去问你娘,若我说的对,你便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温灯(破防):我怎么可能闹人呢,我不是天底下最听娘话的小孩吗
PS:嘿嘿,来晚了(默念伸手不打笑脸人咒语)
第82章
谢锡哮没催促, 静静等着女儿的反应,左右对这种事着急的也不是他。
温灯沉着脸想了片刻,最后到底是点点头:“可以赌。”
谢锡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先问问赌什么?”
温灯伸着腿向下探,自己从圆凳上下去好好站稳了才回:“我能做的事太少。”
她垂眸看裙摆上有没有蹭上梨汁, 还不忘回他一句:“就像我娘说, 好人是不会寻小孩子问路一样, 若有不好的事,你即便提我也做不了。”
谢锡哮双眸眯起,只觉听她这话的意思, 仿佛是在提前说好,若有她不想做的事,她会尽数推到做不到上去。
倒是同她娘一样, 也不知这几年下来耳濡目染学了多少。
眼见着温灯走到胡葚身边去抱她的腿,扬起小脸看她:“娘, 我小时候很闹吗?”
胡葚垂眸看她:“多小的时候?”
温灯心凉了半截:“竟还真有闹人的时候。”
胡葚削皮的手一顿, 笑着用手背去蹭她的面颊:“一开始是有些闹,不过你懂事以后便好了。”
温灯抿着唇,扯着她的裙裾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传出来,分明委屈至极但还不死心:“是所有的孩子小时候都会闹吗?”
胡葚仔细想了想才道:“之前给你提过的卓丽姨母, 她的小儿子只比你先出生一会儿, 他就没你闹。”
眼见着温灯不肯抬头了,也不说话。
她只笑着填补两句:“我小时候应当不闹人,这还是你阿舅说的, 旁人我便不知晓了,我不喜欢往刚生过孩子的女子身边凑。”
年少时看了便总想躲,她还不曾细想过是为什么, 毕竟一个孩子出生,所有人都是一团喜气,生孩子的女子也在笑,好似这并不是一件多了不得的事。
但后来自己生过她才后知后觉,她是在害怕。
她远离危险的本能催使她离这种事远一些,即便所有人都只留下欢喜,对其中的危险闭口不提,但还是让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绪先察觉了出来。
她用手背蹭了蹭女儿的发顶:“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哭闹些也没什么,你怎么样娘都喜欢。”
温灯从她裙摆之中仰起头,可怜兮兮问她:“是喜欢我吗,还是因为喜欢我爹才喜欢我,这应该怎么说,是爱屋及乌吗?”
胡葚想也没想便答:“当然不是啊,你是我生的,我当然是喜欢你,无论你爹是谁我都喜欢你。”
温灯又抱着她的腿蹭了蹭,却并不见多开心的样子。
她也不能一直抱着,怕打搅娘亲,自己蹭一会儿便老实松开,垂头往回走,爬着上了圆凳坐好。
谢锡哮抱臂瞥了她一眼:“你娘都说最喜欢你,你还有什么可不高兴?”
“娘亲说我闹人。”温灯垂着头,拨弄着指尖,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我小时候一点也不像我娘亲,我是娘的女儿,为什么不像她?”
谢锡哮薄唇抿起,没应声。
安静了一会儿,温灯才抬头看向他,依旧不高兴:“算你赢了。”
竟连认输都认得这样不情不愿。
他轻哼一声,俯身下去凑近她,而后偏头向另一侧转了一下:“先贴过来,像贴你娘那样。”
温灯板着脸,不情不愿地抬手环上他的脖颈,扬起头把小脸往他面颊上贴。
属于孩子的细嫩面皮蹭过来,谢锡哮终是满意地勾起唇角:“先欠着罢,日后再同你讨。”
温灯松开了他,老实坐回去,他却想起了另一件事还没同她算账。
“有人欺负你娘亲,你怎么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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