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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30-40(第8/17页)
,说些好听话,想借此让我放了你?”
“我没有。”胡葚答得诚恳。
知晓竹寂回去便好了,温灯有人照顾她也放心些。
如今与五年前不同了,当时她举目无亲,她是温灯唯一的倚仗,但现在有竹寂,他是个正直良善的人,若她死了,他也定不会对温灯弃之不理……就是着实亏欠了他些。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把箱子里的秋梨拿出来,捧到他面前去:“吃些罢。”
谢锡哮盯着她手中的梨,顺着抬首去看她,却见她满脸的诚挚中带着担心。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将梨接过握在手中,梨身的微凉一点点浸到掌心,他没立刻吃,只是看向她:“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今早去买的,昨夜竹寂嗓子应是不舒服。”
谢锡哮面色一变,手中的梨攥得更紧,才没将其扔出去。
胡葚老实答他:“然后正好赶上你们府上找女医,说是看跌伤,我就想来试一试,然后就……”
“然后你便看到了我。”谢锡哮将话接了过来,语气不阴不阳,“然后你头也不回便跑了。”
胡葚被他说的心虚,清了清嗓子,实话实说道:“我只是怕你杀我,我不想死,但你能活着我很开心。”
谢锡哮长睫微不可查地一颤:“虚情假意。”
他把玩着手中秋梨:“给了我,你的竹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买就是了。
胡葚张了张口,还没回答,谢锡哮面色却又是冷了下来:“拓跋胡葚,这是中原,不是你们鲜卑,没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你还知不知晓分寸?”
胡葚惊诧看向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跟他兄终弟及。”
谢锡哮却拿着秋梨看着她,似是拿着她的罪证一般。
胡葚是真觉冤枉:“我是他嫂嫂,他是贺大哥唯一的弟弟,我关照他是理所应当的。”
谢锡哮冷嗤一声:“给了他是理所应当,给了我却带着虚情假意。”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给你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不舒服。”胡葚别过头不看他,“可我不会诊脉,要不然我也能给你看一看,你从前就咳血过,这是你在草原上落下的毛病吗?”
谢锡哮没有回答她。
相逢至今,他的心绪终是在此刻稍稍平缓了些。
可即便如此,仍有闷涩之感横亘在他心口,过去的五年从来不由他控制,在他知晓时便已经成了定局,不应该是如此。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点点蔓延上来,他便全当是怨恨:“现在死未免太过便宜你,老实在这待着。”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出了屋子,独留胡葚一人在屋中。
秋梨被他攥在手中带走,回了屋中却放在桌案上没动。
他静坐塌上,看着香炉之中安神的檀香丝丝缕缕绕出来,盘桓在秋梨周身,他却觉得根本静不下来。
连香影都似化成了碍眼的兜帽,罩在秋梨之上……又是怕冷,又是嗓子不舒服,如此体弱怎配担武职?
谢锡哮狠狠将视线移开,翻身入锦被之中。
待第二日要去衙署时,他撇了一眼桌角的秋梨,到底还是带着一起出了门。
贺竹寂昨日回去后,心绪便久久不能平,面对温灯问他的话,他也不知如何作答,今日看见上官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与衙役一同看舆图,就是手中握着个梨抛起又接住。
他心神不宁,好几次没能接上话,被上官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两句。
待终于煎熬到旁人离开,他才敢凑过去低声问:“谢大人,家嫂她何时能归家?”
谢锡哮将秋梨攥得紧了紧,双眸眯起:“怎么,贺县尉催到本官头上来了?”
贺竹寂呼吸沉了沉:“实则是家中小女记挂娘亲,小女年幼,从未同母亲分别过。”
“是吗,既然这么记挂,那贺大人将她也带过来同你嫂嫂团聚罢。”
贺竹寂呼吸一滞,倏尔抬眸看他,却见他的模样不似作伪。
“谢大人,这不妥罢?”
谢锡哮唇角勾起:“怎么,不愿意?”
贺竹寂眸色沉沉,不敢应答。
谢锡哮没再理会他,径直出了衙署。
*
胡葚一直在屋中没出去。
平心而论,这地方其实真挺好的,她还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
屋中一直有热水,榻上的褥子摸起来也软得不像话,盖着的被又轻又暖和,她终是过上了阿兄想过的那种日子。
合着她前五年都是白过了。
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吃食荤腥太多,她这些年虽没那么沾点荤便难受,但也还是吃得会素一些,这会儿这些东西摆上来,加之她心中记挂着的温灯,难免咽不下去。
谢锡哮回府时,亲卫便上前来回禀:“大人,东院西院那边人来回话,送进去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
谢锡哮蹙起眉:“西院那边不吃便饿着,什么时候快死了什么时候灌进去……东院那边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贺二:你连孩子都要带走?一个都不给我留!
嬉笑:再废话把你哥也刨了带走,顺手的事儿
ps:上一章所有嫂嫂的称呼都换成家眷/女眷之类的,昨天晚上写的时候,想这个词半天没想出来,但贺二叫嫂嫂肯定不对,今天修的时候想到合适的替换了
话说昨天的作话炸出一堆大馋丫头来,但看到有人说对比正文更盼着看作话,那就全错啦!看正文啊红蛋!
第36章
胡葚从来没这么闲过。
待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 能做的只有躺在榻上发呆。
或许干活干久了就是这个毛病,冷不丁闲下来,便觉得处处都不对劲,甚至脑中还开始胡思乱想, 这一夜外加上大半个白日, 想得全是当初在草原上的事。
唯有睁开眼睛看着齐齐整整的屋子, 才能证明她现在处在中原,甚至还是很多中原人都没住过的好屋子里。
门被推开的时候,胡葚还以为又是丫鬟来瞧她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是怕她跑了, 还是怕她死了。
但这次门开了许久,紧接着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再然后便是熟悉的男声:“怎么, 要与我闹绝食?”
胡葚当即睁了眼,豁然从榻上坐起身来, 视线朝来人看去。
谢锡哮一身月白色宽袖常服, 将整个人衬得更是温润,连语调都衬得没那么骇人,就是……这衣裳着实薄了些,他昨日还咳血呢,今日受凉了可不好。
他在矮案旁的官帽椅上坐下来, 身后亲卫将食盒放在他身侧便退了出去,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这招在我这不管用。”
胡葚认真答他:“我没绝食,只是有些吃不惯。”
谢锡哮视线回转落在她身上,看样子她倒是算听话, 那身碍眼的粗布衣都换了下去,就是发髻素了些,此刻用那双晶亮的眸子看向他, 竟透出几分无辜,好似真的冤枉了她。
让他想起了熬过与斡亦交战的那个雪夜后,睁眼看到的麅鹿,眼底清澈纯粹对他也不设防。
他将视线移开,落在了榻旁的小桌上,上头摆着糕点和红枣,看着不像动过的样子,再重新看向她时,眸带怀疑,并不信她的话。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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