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20-30(第7/22页)
抵在谢锡哮的掌心上稍稍蹭了蹭,长睫在他的掌心蹭过,亦将泪水蹭上去。
“可是真的很疼,我也很害怕。”
她抽噎着,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没有章法:“她要拿碗割我,很吓人,我真的害怕……”
胡葚声音很轻,身上本也没什么力气,生子后让她显得格外虚弱又可怜。
谢锡哮闭了闭眼,右手中弯刀刀尖的血滴在身侧地上,他只得先松开紧握的刀柄:“知道了。”
他将手拿开,对上她含着泪的雾蒙蒙的眼,指骨先后蹭去她面上与耳廓的泪,冷冷开口:“自作自受。”
胡葚抿着唇轻轻抽噎,亦是想尽力控制不要再哭。
谢锡哮别开眼,视线落到身侧不远处的软垫上,里面包着两个孩子,包得也是有些紧了,整整齐齐并肩躺着,不哭也不闹。
他眉心微动:“真是双生?”
胡葚被他问的心口一紧,被吓这么一下,连哽咽都被激得平缓了不少。
“不是,另一个是卓丽的孩子。”
她有些紧张,视线紧紧盯在谢锡哮面上,想要尽快捕捉到他的情绪,看他究竟有没有怀疑。
而谢锡哮眉头紧紧蹙起:“为何放在你这?”
胡葚忙乱说遮掩:“她还有小儿子要带,她家的小子闹得很。”
谢锡哮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
胡葚心头发慌,忙去抓握他的手,却因动作有些急,牵扯得她倒吸一口气。
谢锡哮脚步顿住没继续向前,不悦道:“乱动什么?松手。”
她紧攥他的指尖,没听话。
谢锡哮双眸微微眯起,外面的吵闹声仍在继续,有人拿着火把穿梭,将营帐之中也映得忽明忽灭,亦将他面色映得喜怒难辨,他盯着她瞧:“不让我看?”
胡葚喉咙咽了咽:“没有……”
“那就松手。”
胡葚没了法子,自知拦不住他,只能犹犹豫豫一点点松开他,直到她的手彻底与他分开收回被子里,谢锡哮才抬步向襁褓走去。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对于常见婴孩的人来说,瞧一眼便能说出鼻子像这人、眼睛像那人,但若是不常见,那这孩子落在眼中,则是各有各的丑法,瞧着都不太像个人,更别提分出男女来。
谢锡哮原并不打算仔细看,但此刻越看眉头蹙得越紧,若非能确定推算出的那段时日胡葚几乎与他寸步不离,他真是不愿意承认这里面有一个孩子是他的。
“是男是女?”
“一男一女。”
“哪个是?”
胡葚沉默了,她不敢说。
虽则谢锡哮手中的弯刀已经放下,但她真不知道他回来是做什么的。
要是真为了杀她和孩子怎么办?
她若是依照阿兄的打算,那岂不是要将卓丽的孩子给推了出去?
可若是直接说了实话,那万一他并不想杀,岂不是不打自招,直接断了儿子能让他更在意的可能?
她挣扎犹豫,最后只能开口低声吐出一句:“你先挑一个。”
谢锡哮嘶了一声,猛地回头:“拓跋胡葚,你觉得我像是在与你说笑?”
胡葚抿起唇,面色更白:“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锡哮似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我不能问?”
他将我字咬的很重。
也确实,他是孩子的爹,他最应该问了。
胡葚将视线避开,小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你要杀了我吗?”
“先不杀。”
谢锡哮烦躁开口,但想到了身上的血与带进来的刀,他不耐道:“外面那么大动静你没听到?”
胡葚是后来才听见的,估计她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吵了有一阵。
“只听出来外面好像打起来了。”她声音很轻,“我方才一直在睡着,嗯……也有可能是疼晕过去了,我分不清。”
她睡觉并不算沉,这是多年来奔逃练出来的,她觉得若不是疼晕过去,她应当不会睡得这么死才对。
谢锡哮沉默一瞬,才语气不善道:“可汗病重,大王子与二王子夺权,现下才平定。”
胡葚双眸大睁:“这怎么可能,可汗最是勇猛,他怎么可能病重?那我阿兄呢,他去护卫可汗了吗?有受伤吗?”
谢锡哮听见她提起胡阆,冷笑一声:“自然要去护卫,否则不是叫那二人白闹这一场?”
他眸色沉沉,即便是这月余来的沉淀,让他已经能将恨意暂且压制,但仍旧轻嘲着开口:“真该让那两个蠢货听听,你竟都比他们看得懂,真病假病,等你自己问拓跋胡阆罢,他若是真在此时受伤身死,才是便宜了他。”
胡葚有些发懵,也有些分不清他这究竟算是好话坏话。
“那你回来是做什么?”
“奉命平乱。”谢锡哮不耐烦蹙起眉,“哪一个是?”
胡葚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开口:“左边那个,是男孩。”
谢锡哮视线扫过去,只看了一眼,便草草收回。
本不该与这个孩子有什么过多的牵扯,但他有一瞬在想,那孩子生的圆,也难怪会疼,她孕中清瘦穿得多也不显怀,吃的东西是全给了那孩子?
他想,这孩子本就不该有,更不该生下来。
许是因他身上杀意太重,亦或许是身
上的血腥气太浓,倒是叫旁边的女孩慢慢睁开了眼。
小姑娘眼睛很大,睁开时水灵灵明亮亮,像宫中赐下的剥皮葡萄。
只是下一刻,小姑娘不大的嘴张开来,发出了吵人又惊人的啼哭,声音之大要将外面收拾残局的声响都压下去,声如洪钟、石破天惊,叫谢锡哮生生怔住。
胡葚惊诧看过去,谢锡哮似有所感般回头看她,咬着牙道:“我没碰她。”
旁边的男孩尚没醒来,但却也跟着动了动,离醒也不远了。
胡葚面色一白,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个孩子:“她怎么又要哭……”
或许是母女连心,她即便是明知晓小孩子都会哭,并不算心疼她,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似是命蒂还同她连着一般,将这哭意也向她传了过来,让她刚止住的泪又要流。
她语气绝望,声音带着哭腔:“她一生下来就哭个没完,阿兄硬是哄了好久才给她哄睡。”
谢锡哮蹙起眉:“许是想她娘了。”
胡葚哽咽着,这孩子哪里是想娘了,她就在她身边,可她还是一哭起来就没完。
但下一瞬,谢锡哮淡然开口:“把她给卓丽送回去。”
“别!”
胡葚吓得赶忙出声,却在被他不解的视线看过来时心上一慌,只得赶忙找借口:“外面不是还乱着吗?这时候抱过去会有危险的。”
“那你当如何?”谢锡哮唇动了动,似是难以启齿,但还是咬牙开口,“喂了吗?”
“我睡前就喂过了,她应当是被你吓到了才起来闹觉。”
谢锡哮觉得这是往他身上泼脏水,再次沉声重复:“我都没碰她。”
“我来哄罢。”
胡葚试着动了动,可一动起来身上就疼的不行,头刚离开枕头,上身都没能离开床褥就她疼得倒吸气,又跌躺回去。
孩子哭,她抿着唇也跟着哭:“怎么这么疼啊。”
她双眸含泪望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鱼骨小说,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