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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师兄,收收黑泥》110-120(第12/15页)
因活动撕裂开来,流了点血。
黑液打开药瓶,蘸取冰凉的药膏,然后分散成几条细枝,向伤处细细涂抹。
祂太怕疼了,每碰一下伤口,肌肉瞬间绷紧,身上就跟着痉挛一下。
黑液怯于对自己下手,涂一下,做一会儿心理建设,大半天定在那儿不敢动。
良久,伤口才隐于干净的绷带下,祂面色苍白,套上宽松的外袍,长舒了一口气,踱步到床边,施法抖开被子,想起气呼呼的蚕蛹,眉目不禁舒展开,尔后遗憾地叹了口气。
若没挨鞭刑,就算师妹不邀请,祂也会死皮赖脸地留下。祂做梦都想抱着师妹入睡,可不能上床穿外袍,血腥味盖不住,师妹会发现的。
祂慢吞吞地趴下去,回味着和师妹的肢体接触,一时忘却了背后的伤痛,心软得一塌糊涂。
除了打神鞭和浸寒潭,后来还受过一些刑罚,祂疼得死去活来,是靠一声声师妹熬过来的。祂怕疼,但更怕师妹的厌弃,怕它像那些人类一样害怕祂。
谁都可以怕祂,只有师妹不可以。
师妹只能爱祂。
祂咬了下嘴唇,感觉后背没那么疼了,又开始后悔没在师妹房间多待一会儿。好想摸师妹,好想抱师妹,好想亲师妹,师妹、师妹……
立夏的月色,初酿着几分暑意,某坨泥却在半夜思春。
不论睡前有多黏糊,甚至有拆吞入腹的趋势,坏狗始终没爬床的想法,也没做过半夜翻窗的勾当。
林笑棠估计祂在装矜持,这样显得君子一些。其实没必要,祂走之前没少爬过床。她都记得。
在无极宗歇了几日,师兄妹启程返回云岚宗。
只有邱雪心送行,陆应星和其他熟人外出做任务了。
祂带了个小飞舟,掐诀放大,问道:“师妹,飞舟是不是很拉风?”
林笑棠正在和邱雪心道别,没搭理。
狗戳戳她的胳膊,又问了遍:“飞舟是不是很拉风?”
林笑棠敷衍地看了眼,说道:“嗯,拉风。”
狗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过了会儿,师兄妹登上飞舟。
林笑棠立在船舷上,向邱雪心招手,看着她越缩越小,从黄豆变成芝麻,直到看不见才放下手,眼睛却还是盯着那里看。
祂见师妹恋恋不舍,安慰道:“以后还会见的。”
林笑棠但笑不语。她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了。
三日后,飞舟穿行云间,宗门轮廓渐显。
随着山门临近,祂的话渐渐少了,周身笼上一层似有若无的沉凝,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云雾缭绕山间,飞舟缓缓降落在宗门广场。
凌虚真人在信中提到过,屈不凡向问过她好几次,林笑棠打算过去报个平安,正好顺路。
她正要下船,却被祂抓住了手,茫然地回过头。
“师妹,”祂看着她,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进风里,“有件事……应当让你知晓。”
说完一顿,仿佛在斟酌措辞,许久才开口——
“屈长老,道逝了。”
第119章 死兆
艳阳高照天, 靛青雾霭本该飘渺,此时却莫名显得沉郁。
瀑布从壶嘴倾斜而下,千万条晶莹丝线一如既往,坠入深潭的轰鸣却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听来像是空洞的回响。
几段素白绸缎系在壶柄状的飞檐上, 在暖风中寂寥飘荡, 颜色已然发沉,不复崭新。
路上遇到了几个青囊峰弟子,他们依旧身着素白一炮, 但所有人右臂上都缠了一指宽的靛青布条。那是屈不凡生前最常穿的一件道袍的颜色,比腰间绦带颜色更深,寄托着内敛的哀思。而腰间的绦带则换成了朴素的白, 斯人已逝,华彩皆褪。
林笑棠一言不发地走向镇邪阁, 祂跟在身边, 时不时看一眼,有些担心。
师妹没有流泪,也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藏住了所有情绪。难过有之, 但也有比难过更沉重的东西, 祂不知道那是什么。
黑木搭建的楼阁沉默矗立,往日的威严化作肃穆,镇着一方天地。
阁门大敞, 门前香炉里插着三炷线香,笔直地升起青烟。内有弟子在整理卷宗,或低声讨论某些疑难杂症的药方。
这是屈不凡道逝第十四天, 一切秩序井然,然而井然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
林笑棠望着洞开的阁门出神,想到深处的净秽甑,它肯定还在运作着。
“小棠。”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林笑棠回过头,只见时知梅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摞厚重的医书。她轻声唤道:“梅师姐。”
时知梅快步上前,虽在微笑,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落寞。她一边打量,一边说道:“你回来啦。身体好了没?”
“好了,”林笑棠笑着应答完,然后嘴角一沉,低声道,“屈长老……”
时知梅闻之眸光黯淡,扬了下手里的医书,说道:“我先把书送进去。”
林笑棠点点头,随时知梅向迈过门槛,听她絮絮叨叨地介绍起镇邪阁的现状。
“镇邪阁……现在由几位师兄师姐和孔长**同管理。屈长老未完成的几个方子,我们也都在继续推演……”
离了屈不凡,镇邪阁好像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没了那个将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给予指引的核心。这种缺失之下的“一切照旧”,有种用日常对抗失去的努力,蒙着一层淡淡的悲伤色彩。
绕过净秽甑,来到后方休憩的小院,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
石桌石凳一尘不染,弟子们坚持日日打扫,桌上放着屈不凡最爱用的素白茶具,只是杯盏冰凉,茶香难觅。
墙角,那株被精心栽培的夜息花兀自开着,也许是因为院落空荡,幽香分明。
林笑棠感觉心中骤然塌陷下一块,问道:“时师姐,究竟发生了何事?屈长老……因何道逝?”
时知梅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十四天前,屈长老独自在寒髓洞研究实体蚀气,不料蚀气突然失控,袭击了他。”她眼圈已然红了,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话语清晰:“待我们发现时,屈长老已经被蚀气彻底腐蚀,只余……一副尸骨。”
林笑棠没料到屈不凡是以如此的惨烈的方式死去,脑子里嗡的一声,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以屈长老的修为与谨慎,蚀气纵然凶险,也不该……”
她略作停顿,直直看着时知梅,又问:“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时知梅轻轻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回道:“戒律堂已彻查数次,确无外力痕迹,是蚀气冲破了禁制,又放出了其他实验体作乱……只是意外。”说出最后
四个字时,她忍不住哽咽了,转到一边擦眼泪,最后捂着脸啜泣起来。
尽管不曾正式拜师,但她已然在心底把屈不凡当成师尊看待,觉得意外二字像命运开的玩笑。屈不凡明明是那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不止她一个人,受屈不凡教导的学徒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接二连三地要求彻查。
若屈不凡是被人所害的,他们拼了性命也要讨回公道。
可那偏偏就是个意外。
屈不凡那天恰好独自去了寒髓洞,蚀气那天恰好突破禁制,能及时求援的玄光引恰好被忘在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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