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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寒门贵女》390-400(第22/23页)
越香,难得姑母也爱这一出。”
惠国长公主听罢,朗声大笑起来:“你看戏倒与我契合,早知如此,也该多上姑母家来,咱们娘俩一同赏戏品戏,岂不乐哉?这看戏也讲究兴趣相投,我自己府上是有一出好班子,却少戏友,悬儿与我看不到一处去,其余人便只会奉承我。”
荥阳郡主将戏本递给了楚国公主,楚国公主想到了席上的机锋,知道此宴是陛下与四姐的破冰宴,惠国长公主又特地打圆场,她想了想,果然点了一出武戏。
一圈人点完戏,宫人将戏本子交付给弘徽帝,弘徽帝便看向楚国公主几个妹妹笑道:“姑母说得不错,你们几个小孩子果然爱看热闹的。”
楚国公主故做不满:“我们几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小孩子?皇姐是被姑母的理论套进去了,谁说看热闹戏便幼稚的,我便是八十岁了,也爱看热闹的。”
弘徽帝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你还小呢。”
台上热热闹闹地演着戏,台下有说有笑地喝酒品菜,气氛很是舒畅。
等“破镜重圆”唱完,弘徽帝还特意令宫人多赏了唱戏的演员,台上扮相的便谢恩,弘徽帝便又把扮同昌公主与徐德言的都喊下来,演公主与驸马的都是女子,弘徽帝说;“你们两个唱得很不错,再赏。”
弘徽帝赏完,其余人也添赏,扮公主与驸马的忙受惊若宠地行礼谢恩。
后台正在扮复兴王的女演员见扮同昌公主与扮徐德言的那两个捧了赏下去,其余演员都凑过去看宴上那些大人物赏了什么,扮复兴王的年轻女演员心里便有些不平,对后面的班主说:“师傅,我上去陛下她们也能这么赏我吗?”
班主正在给她头上戴冠子,听见她浮躁,便骂道:“临上台了,还心浮气躁的,你这个丫头的功力不如我当年一半,但我年轻时没有你的运道,能够进宫献戏。”
班主正是当年四喜班子的台柱子凌清姿,四喜班子靠着凌清姿这一出复兴王的戏几乎名满天下,后来凌清姿老了跳不动武戏却不再出场了,而是自己收徒弟开班,如今这一套班子都是凌清姿调教培养出来的。
见爱徒脸色平静了些,凌清姿便又说:“若是贵人赏了你,那便是你表演得好,要贵人没有那样赏你,也不代表你表演得不好,你这个底气应该有,不然我白教你了。”
扮复兴王的一听便收起了浮躁。
复兴王这一出戏是荆国公主点的,等扮复兴王上台的时候,宴席已经到了尾声,大家俱有些疲了,结果台上复兴王一开嗓,大家的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俱专心看了起来,这一出虽然是老戏,但常看常新,惠国长公主看出了点端倪,朝弘徽帝:“今儿这一班看着不像宫里的班子。”
弘徽帝说:“姑母好耳力,是外面的六姿班,最近才入京,在外面可火着呢,宫里的班子大家也看腻了,所以找外面的给大家看个新鲜,也追个时髦。”
“哟,真是难为陛下费心了,等我回去了,府里也请这一班唱一回。”惠国长公主说。
荥阳郡主便说:“那姑母得抓紧了,好几家最近办事都请了她们。”
惠国长公主淡淡看了荥阳郡主一眼,心想,人天天在府里闲着,消息却灵通,连外地戏班子的事情都知道呢。
“反正今儿已经在陛下这里饱了耳福与眼福,也不亏了。”惠国长公主脸上笑呵呵的。
这一出复兴王确实唱得好,等唱完,她们又加重赏了一波。
赏完了戏,宴席也到了收尾的时候,弘徽帝吩咐道:“大家都喝了酒水,回去早日歇着吧,姑母也不必出去了,留在宫里吧。”
说着,弘徽帝看向荥阳郡主,说:“你原先在宫里的屋子还留着呢,便住下吧。”
荥阳郡主心头一热,行礼谢恩道:“陛下体贴,臣谢过陛下。”
弘徽帝抬手,拍了拍凌思危的肩膀,说:“这几年与你倒是生疏了,今日宴席乃是家宴,我还是你的大皇姐。”
到了晚上,弘徽帝赐了菜给凌思危,然后便去见了凌思危。
凌思危正对着一桌子菜沉思,这一桌都是她少年时爱吃的菜,陛下居然还记得,正要端碗,外面人便传报——“陛下驾到”。
凌思危忙起身行礼:“陛下万安。”
弘徽帝看了一桌尚未动的菜,直接坐在凌思危对面,问:“怎么不吃?我记得这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菜,难道这几年你连脾胃也变了。”
凌思危便端起碗,说:“都是臣爱吃的菜,臣只是感慨陛下还记得。”
“你我虽不是同母所生,但也是姐妹,你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弘徽帝一边说,一边招呼宫人为自己也添一个碗,然后在凌思危对面吃了起来。
听到弘徽帝如此说,凌思危一怔,一脸颓唐道:“长姐仁慈,但我却不识好歹,罪孽深重,如今竟然还要长姐宽慰我。”
弘徽帝抱着碗,抬起眼皮,淡淡问凌思危:“你有什么罪孽?”
气氛一顿,凌思危心里又是惊惧又是心虚,有些事虽然默认都知道,但不说来便可以轻轻揭过,真正戳破挑明了之后却不能上秤称一称轻重了。
可是避重就轻又是一重虚伪,只能说明她并没有好好认罪反思。
弘徽帝欣赏了一会凌思危发白的神色,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却止住了她的话锋:“好了,不必说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弘徽帝一脸轻松地对凌思危说:“你能有什么罪孽,不过是被牵连了而已,时过境迁,也不必翻过去的旧账了。”
凌思危并没有弘徽帝放松的语气而感到轻松,她放下碗,突然跪倒在地:“臣……臣不清白……臣任陛下处置……”
弘徽帝也没有请凌思危起身,只是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凌思危心里又惧又愧,她听不到弘徽帝的声音,心里也没有底,过了好一会,她感觉到弘徽帝在她头顶上说:“你已经得到了你的处置,看来这几年你确实有思过之心,我当年说过,景山之事你做过什么想过什么,只要没有真正发生,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凌思危听得心脏一紧,凌太月继续道:“我说话算数,你也比以前长进了些,上次找你,你是丝毫认识不到你的罪过。
“其实,你有野心也没什么,只是凡事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我欣赏有心气的人,但我更喜欢既有心气又有能力的人。”
“是臣无能,臣往后唯长姐与大殿下马首是瞻。”凌思危跪在地上说。
弘徽帝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凌思危便感觉到自己被拉起了身,弘徽帝一脸温和地看着她:“你我姐妹,不必如此生分。”
弘徽帝将她按回座位,然后说:“我不需要忌惮你,我自己养大的女儿,也不需要忌惮你。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应该力量拧成一股绳做事,为了防止分化力量,也有主次高低。”
“是。”凌思危垂着头十分服气地说。
“我做皇帝,我吃肉保证你们姐妹能喝汤。你那两个兄弟谁能做到?你偏偏与他们是同胞兄妹,你当年夹在你的兄弟与我之间,两边为难两边受气,所以心有不平也是自然的。
“但既然你是我的妹妹,是宗室里的女儿,关上门我们照样是一家人,便是民间,一家人为了争吃争穿,也会有摩擦与矛盾,何况是天家呢?
“但在大是大非上,在共同的利益上,我希望你不要犯糊涂。”弘徽帝说。
凌思危垂着眼睛,回:“是。”
“思危,不管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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