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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100-105(第4/14页)
兽,缓缓展露出它延绵无际的脊梁。
那是北部城邦的护墙。
近了看,更觉震撼。
那护墙墙体完全由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垒砌而成,墙面斑驳,爬满了干涸的暗色苔藓,肃杀而冰冷。
墙头垛口后,隐约可见身披甲胄的雌虫守卫身影,像杀立在墙上的黑色剪影,一动不动,唯有兵刃偶尔反射出一点寒光。
北部的气氛,由此可见一斑。
河流在这里拐了个急弯,不再直通城墙之下,而是顺从地沿着护墙的外沿,向西蜿蜒流去,仿佛连水流也畏惧这道屏障,不敢僭越。
但是事实上,这河流之所以会顺从地拐过北部的选址,其实是因为第一届北王选中了这片地方之后,就强行派守卫把这条河流改过道。
这世上强大的权力就是这样的,可以让高山低头,可以让流水让路。
北部城邦里面有自己的河流,足以提供干净的水源,当时把这条河流改道的原因主要是怕夏季汛期的时候,河水上涨,造成损失。
乌希克不知何时站到了雪莱身侧,抱着胳膊,遥望那堵巨墙。
他脸上惯常的嬉笑淡去了些,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评估,又像是习惯性的审视。
“看见了吗?那就是北部的铁下巴。”
“厄诺狩斯上任后花了大力气重修加固的,比以前高了起码三成,厚了一倍不止。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力崇拜者。”
乌希克侧过头,看向雪莱,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看起来很不正经,他继续说:
“在这儿,什么贵族血统、祖上荣光,都不好使,活下来就是道理。”
“所以北部的军队是这里最难啃的骨头,和南部相比,装备未必最精良,但那股子狠劲和实战磨出来的本事,确实是比不了的。”
雪莱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护墙更后方,那片被城墙隔绝、显得神秘而辽阔的土地:
“北边天寒地冻,本土的虫族生育应该是不算旺。可为什么他们数量并没有大幅度减少,还能一直维持这么强的军力?”
乌希克笑了笑,说:
“因为总有活不下去的、犯了事的、被追杀的……各种各样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对他们来说,北部墙内那片无法之地,是绝路,也是最后的希望。北部接收了他们,又通过裂谷那边的聚集地半管不管,发布任务,给条活路,也变相替北部干脏活、补充兵源。”
雪莱沉默地听着,银色眼眸倒映着灰黑的巨墙,冰冷依旧,却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裂谷的入口就在北部城邦护墙西南角的阴影之下。
船又在水上漂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凌晨,天际泛起掺着灰的鱼肚白时,才算真正抵达裂谷外围的流域。
气温在这里断崖式下跌。
河水不再流动,表面凝结着一层厚冰,像一块巨大而僵死的皮肤。
寒冷就是北部的代言词。
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针扎似的寒意和冰碴的粗糙感,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霜。
登岸之后,真正的裂谷呈现在眼前。
这里可没有关卡,没有盘问,只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芜之地,以及前方那深不见底的黑色豁口。
那就是裂谷。
对于流亡者而言,这里本就是最后的容身之所,无需身份,只认死活。
裂谷的规模超乎想象。
它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南北走向,撕开冻土,绵延不知尽头。
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呈现出一种被严寒浸透的铁青与黑褐的色调。
靠近谷口就能听见从深渊底部传来的被寒风扭曲过的喧嚣风声,就好像兽类的叫声一样。
看过去可以发现,在这里居住的方式粗暴又原始。
在陡峭的裂谷岩壁上硬生生凿出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如同蜂巢,又像巨兽身上的疽疮,高低错落,密密麻麻。
一些简陋的栈道和绳梯连接着这些洞穴,在呼啸的谷风中危险地晃荡。
而裂谷的最底部另有一番景象。
因为底部相对平坦,空间相对开阔,就可以倚着岩壁搭建起许多低矮歪斜的棚屋和石屋,材料五花八门,破木板、锈铁皮、兽皮、冻硬的泥土……勉强拼凑出遮风挡雪的轮廓。
远远望去,能看到许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其中攒动,绝大多数是雌虫,间或有少量亚雌,几乎不见雄虫踪影。
那些建筑都破破烂烂的,但是其中最显眼的那个地方是谷底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地带。
那是一个由粗糙原木和巨石垒砌而成的巨大擂台,方方正正,高出地面。
擂台四周,几堆篝火连凌晨都燃烧着,应该是一直不熄灭的,燃烧的材料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木料和兽骨。
橘红色的火焰在凛冽寒风和漫天灰霾中顽强跳动,吞吐着黑烟,将擂台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炼狱的一角。
雪莱和乌希克顺着凿出的之字形陡峭坡道下到裂谷深处。
越是往下,那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劣质烟草、腐烂食物的臭味就越发浓烈,有点难闻了。
真正到了裂谷里面,放眼望去,在这儿的虫十个有九个身上带伤。
他们的眼神儿大多浑浊,跟警惕的困兽一样,不知道下一秒是会扑上来咬,还是自己就先咽了气。
“看见了吧?”
乌希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雪莱耳边,带着气音,盖过谷底的嘈杂,
“能在这里活下来的,要么是刀口舔血的雇佣兵,要么是别处混不下去,身上背着血债的亡命徒。”
“那个擂台,是这里唯一的上升通道。”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篝火熊熊的中央。
“北边城墙里头那些有头有脸的,或者手里有门路的,有时候会下来挑虫。都是一些脏活,打手、护卫、奴仆、干见不得光活儿的,反正什么都要。”
“在擂台上打得越狠,站得越久,名头就越响,真能弄到那张离开这鬼地方的通行证。”
雪莱银眸扫向那些蜷缩在阴影里、眼神麻木的身影。
“那剩下的呢?”他问,“打不过,或者不想打的?”
乌希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倒是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见惯了的漠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北部,也并不是第一次看这种丛林法则,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打不过就只有死路一条,或者饿死,或者冻死,或者被其他饿疯了的家伙当成粮食。”
他目光投向远处一些棚屋缝隙里隐约可见的、瑟缩着的瘦小身影,
“北部资源本就匮乏,裂谷更是被遗忘的角落。粮食、药品、御寒的皮毛,什么都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交换,什么都能卖掉,包括自己的崽子,可以卖掉或者煮来吃。”
“在这里,‘活着’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也比什么都轻贱。”
雪莱没有再问。
他沉默地那些在生存底线之下蠕动的阴影。
他们在打量着这里,这里也在打量着他们。
雪莱和乌希克走动的时候,无数道目光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黏了上来。
岩壁凹陷处、破烂棚屋、阴影里倚着冰冷石头打盹的身影,全都抬起了头,那些眼神里可没有半点好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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