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60-70(第9/24页)
,“还把他带了出来,暂时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狸尔觉得这确实是个突破:“那还真是个好消息。他情况如何?”
“还活着,但非常不好,受了太多折磨。”
桑烈眉头紧锁,
“这只是冰山一角。三师兄,圣殿这潭水实在是太浑,太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巨大的坟场,声音里压着寒意,
“圣殿背上血淋淋的命债,何止成千上万,以前在修真界,真正的魔修鬼修做成万魂幡的恶毒也不及圣殿。”
“这下面埋的,恐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就像一只盘踞在南境阴影里的巨大毒虫,口器深深刺进各个族群的命脉里,吸食血肉、骨髓,滋养着自己金碧辉煌的躯壳。”
“之前我和纳坦谷看到了大祭司。”
桑烈语速加快,将之前与纳坦谷窥见的那场忏悔室中看到的简明扼要地复述给狸尔。
利拉雷克大祭司如何震怒、如何当众掌掴利安诺林、如何将奄奄一息的纳扎于像垃圾一样摔在地上、如何用踩碎头颅来考验甚至逼迫自己的雄子,以及利安德如何因“知道太多”而被清除。
狸尔静静听着,脸上惯常的慵懒与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橙金色的眼眸在符火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深邃而冰冷,仿佛有暗流在深处汹涌。
直到桑烈说完,狸尔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脚下这片无声的死亡之海,又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土层,望向圣殿那巍峨而虚伪的殿堂。
他说:“果然如此。”
然后蹲下身,指尖拂开一片浮土,露出了更多的森森白骨。
火光跳跃,映得那些骨骼边缘泛着冰冷的光。
“小师弟。”
狸尔说:“我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这些白骨这些尸体,都来自同一个族群,一个叫‘旦虫’的族群。”
他抬起头,看向桑烈,火光在他橙金色的眸子里明灭,总归有点唏嘘:
“而现在,旦虫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个血脉了。”
最后一个旦虫的血脉,就是伊生。
旦虫一族,正应了那句古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不曾伤害谁,却因血肉中蕴含着能滋养、乃至强化其他虫族的效力,便从同族沦为了“资源”,用修真界的话来说,就是变成了所有贪婪目光觊觎的“天材地宝”。
这是丛林法则赤裸残酷的体现。
当所谓的文明之光无法照耀到每一个角落,当规则与道德的约束失效,那么世界便会瞬间褪去所有伪装,暴露出最原始的底色: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拥有“珍宝”却无足够力量守护的族群,便注定成为这场永恒狩猎中最悲惨的猎物。
圣殿的阴影之下,虫神的雕像俯瞰众生,诵经声洗涤罪孽。
而就在这神圣的基石之下,旦虫一族的血泪与骸骨,却成了滋养这份“神圣”最沉默、也最讽刺的养料。
伊生的幸存,是奇迹,是偶然,更是一份过于沉重的、背负着整个族群最后记忆与仇恨的遗产。
所以,伊生那种复仇方式也可以理解。
但是单单杀了艾夫斯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圣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样也是刽子手。
狸尔继续说道:
“之后我会带那个幸存者过来看看。等我们把圣殿这摊烂账处理完,这些尸体总该回到故乡,入土为安。”
桑烈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那就好。我这两天翻遍了圣殿藏书室和能接触到的记录,但确实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些骨骼特征完全相符的族群记载。”
狸尔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冷冽:
“你没找到记录是正常的。”
“我估计,当年圣殿在毁灭整个旦虫族的时候,不仅屠戮了族群,还系统性地销毁了所有相关的文献记载、族谱图谱,能找到才有鬼了。”
“他们对外宣称,旦虫族犯下大错,所以‘全部向北部迁移’,并‘永世不得再踏入南部土地’,实际上通通都是谎言。”
狸尔的目光扫过这巨大的坟场,一字一句道:
“旦虫一族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们全部都惨死在这里,被秘密地拖入地下,埋在了他们日日朝拜的圣殿脚下。”
“圣殿用他们的尸骨,来垫神圣殿堂的基座。”
第66章 第35章·提醒
“现在,立刻,马上返回王宫。”
忏悔室深处。
利安诺林独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赤着上半身, 背脊僵硬。
在膝盖与冰冷石板之间,隔着一层特意铺设的黑荆棘,他就这样跪在上面。
利安诺林的背后是触目惊心。
纵横交错的藤条抽打痕迹,有些较新的仍在缓缓渗出血珠, 沿着脊沟蜿蜒而下, 在腰际聚成一片暗沉的湿迹。
是利拉雷克亲手执刑的。
每一下抽打, 都伴随着大祭司虚伪的教导, 从小就这样,他的雄父教训自己的孩子也只有这一种手法。
要自己的孩子一边挨打一边忏悔。
犯了错要忏悔, 做了让大祭司不满意的事情也要忏悔。
现在,利安诺林被独自留在这间过分空旷的忏悔室里。
面对着那座巨大、沉默、面容模糊的虫神石像。
神像镶嵌着黑曜石的眼睛,在摇曳的微弱烛火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仿佛正无悲无喜地凝视着他背上的伤痕与膝下的荆棘。
神明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那怎么会照不亮这世间呢?
利安诺林能隐约感觉到, 就在这个忏悔室外面,至少两重守卫的存在。
他们呼吸沉稳,脚步规律,忠实地执行着大祭司的命令, 确保利安诺林无法离开,也确保无人能轻易靠近。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旧烛油、血腥味, 以及一种属于石质建筑特有的、永恒的阴冷潮湿。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 在忏悔室里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难忍的。
利安诺林没有试图调整姿势来减轻痛苦。
他就那样跪着, 灰眸空洞地望着前方神像的基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汗偶尔从他额角滑落,混入背后半干的血迹, 但他连抬手擦拭的动作都没有。
这不仅仅是对利安诺林滥用圣药、行为失当的惩罚。
这是利拉雷克在彻底敲打他, 打磨掉他最后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与自主。
用疼痛、孤独和绝对的压制, 来重塑一个更符合家族利益、更冷酷、更“完美”的继承者,想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未来。
外面,夜色渐深。
守卫换岗时铁靴踏过石板的沉闷声响,远远传来。
忏悔室里点了煤油灯,映得神像的阴影微微晃动,像一个无声的叹息,笼罩在跪于荆棘之上的年轻雄虫身上。
突然,室内唯一摇曳的烛火猛地一晃,光影随之扭曲了一瞬。
门外,一直规律沉稳的守卫脚步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远去,而是骤然中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鱼骨小说,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