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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晚棠照萧疏》60-70(第17/19页)
给皇帝时,皇帝沉默了许久。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兰贵妃低低的啜泣声。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传赵氏。”
赵贵妃被带来时,还是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当她看见跪了一地的自己人,看见皇帝铁青的脸色,看见楚晚棠手中那些证据时。
赵贵妃,终于慌了。
“陛下!妾身冤枉啊!”她扑跪在地,“定是有人陷害妾身!妾身怎么会害兰妹妹的孩子?那也是陛下的骨肉啊!”
“那这些证人证物,你作何解释?”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这定是他们受人指使,诬陷妾身!”赵贵妃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要相信妾身啊!妾身入宫十余年,从未有害人之心。”
“从未有害人之心?”楚晚棠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贵妃娘娘可还记得,昨夜宫宴中途,您离席去了暖阁?”
赵贵妃浑身僵住。
楚晚棠继续道:“本宫也恰好出去透气,听见暖阁里有人说话。其中有人说兰妃这胎,留不得。但此事急不得,需寻个稳妥时机,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赵贵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来。
皇帝猛地看向她,眼中是滔天的怒火:“是你?昨夜你就想害兰妃的孩子!”
“不、不是……妾身没有……”赵贵妃语无伦次,忽然想起什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是秦相!是秦相说的!他说兰妃若生下皇子,会威胁到珏儿,妾身只是听了他的……”
“住口!”皇帝厉声喝道,“事到如今,还想攀咬旁人!”
楚晚棠心中冷笑。
赵贵妃果然愚钝,情急之下竟把秦松供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皇帝对秦松起了疑心。
“陛下,”兰贵妃忽然挣扎着坐起身,泪流满面,“臣妾的孩子没了,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皇帝看着她惨白的脸,眼中的怒火更盛:“赵氏戕害皇嗣,罪不可赦。即日起,褫夺贵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七皇子暂由贤妃抚养。”
“不!陛下!珏儿是您的儿子啊!”赵氏疯了一般扑过去,却被太监死死按住,“您不能这样对妾身!”
皇帝别过脸,挥了挥手。
赵氏被拖了下去,凄厉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楚晚棠道:“太子妃处置得当,辛苦了。后续事宜,你看着办吧。”
“儿臣遵旨。”
皇帝又看了兰贵妃眼,终究没说什么,起身离去。
楚晚棠留在殿内,指挥宫人收拾残局,安抚受惊的妃嫔,又将相关人犯移交内务府严审。
安排妥当后,她才走到兰贵妃床榻边。
兰贵妃闭着眼,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滑落。
“贵妃娘娘请节哀。”楚晚棠轻声道,“身子要紧。”
兰贵妃睁开眼,看向楚晚棠。
她湿润的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绝望:“节哀?我的孩子没了……太子妃,您说,这深宫里,为什么容不下个未出世的孩子?”
楚晚棠无言以对。
为什么?
因为权力,因为欲望。
因为那些永无止境的算计。
“娘娘好生休养。”她只能这样说,“太医会尽心为您调理。”
走出长春宫时,已是午后。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楚晚棠眯了眯眼,心中沉甸甸的。
赵氏倒了,但秦松还在。
今日,赵氏情急之下供出秦松,皇帝虽然不信,心中必已埋下疑窦。
而兰贵妃失去孩子,日后在后宫的处境亦将更加艰难。
她加快脚步,往东宫走去。
她仍然需要为自己好好谋划,没有时间给她伤春悲秋——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秦松伏法撒花🌸[烟花]
第70章 楚晚棠回到东宫时,……
楚晚棠回到东宫时,早已经是脚步虚浮,浑身冰凉。
萧翊扣着桌面,不难看出,他在殿中等候多时,见她回来,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眉心紧蹙。
“赵氏……”她开口,声音沙哑,“已经打入冷宫了,七皇子交由贤妃抚养。”
萧翊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楚晚棠摇头,靠在他肩上,闭了眼:“元璟,我觉得很冷。”
不是身上的冷,是那种透进骨髓里的,心里的冷。
那种目睹深宫倾轧、骨肉相残后的寒意,让人遍体生凉。
萧翊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
良久,楚晚棠才睁开眼。
她侧头望向萧翊,轻声道:“还有件事,昨夜宫宴,我听见秦松与赵氏在暖阁密谈。”她将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复述。
萧翊听着,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我原本怀疑七皇子身世。”楚晚棠声音很低,“秦松与赵氏那般亲密,不似寻常君臣。可今日赵氏情急之下供出秦松,父皇虽不信,心中必已起疑,若我们暗中查证……”
“不必查了,”萧翊打断她,眼中寒光微闪,“我这边已有线索。”
“什么?”
萧翊起身,走到内室的书案前,从暗格中取出叠密函:“这半个月,我派人暗中调查秦松。原本只想查他通敌叛国、军粮贪污的旧账,没想到牵扯出更多。”
他将密函递给她。
楚晚棠接过,借着烛光细看,越看,脸色越白。
第一份,是秦松与北狄私下往来的书信。
时间可追溯到五年前,那时北境战事正酣,秦松竟暗中向北狄提供大梁布防图,换取金银。
第二份,是军粮贪污案的完整证据链。
从漕运到边关,每一处经手的官员都收了秦松的好处,层层盘剥,致使前线将士缺粮。
第三份是当年安国公案的真相。
所有通敌的证据,全是秦松命人伪造。
最后是份隐秘的医案记录。
七皇子萧珏出生的日期,与赵氏最后侍寝的时间,相差整整两个月。
“七皇子他……果然不是父皇血脉?”
萧翊弯腰拾起密函,神色冷峻:“当年赵氏有孕时,父皇正忙于江南水患,离京三月。而秦松以丞相身份留守京城,主持朝政。”
三个月的时间差,足够做许多事。
“还有这些。”萧翊又从暗格中取出几封书信,“秦松与赵氏往来的私信,里面提及七皇子,赵氏入宫前,便与秦松有私情。”
楚晚棠跌坐在椅子上,脑中混乱。
通敌叛国、军粮贪污、陷害忠良、秽乱宫闱……
这里记载的桩桩件件,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这些证据,足以置秦松于死地。”萧翊在她对面坐下,“但我在等,等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时机,”楚晚棠抬起眼,“赵氏刚倒,父皇对秦松已生疑心,此时呈上证据,父皇定会严查。”
萧翊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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