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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出逃第三年》30-40(第6/15页)
她当然也没有走远,挑了处草木茂密的地方蹲着,直到霍闻野走了,她又等了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赶往约定的地方。
她才走没多久,树后面又站出来一个人。
月色下,霍闻野瞧着她鬼鬼祟祟的背影,额头绷起一根青筋。
“沈惊棠,我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双唇微动,几个字从齿缝间狠狠碾磨而出,又被生生气笑:“你便等死吧。”
送完家书之后,沈惊棠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第二天随大流去大殿参拜。
她身份最低,参拜的位置也最靠后,等到大殿门被打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人在最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心里正惊疑不定,就见前面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动,忽的从中间分开一条道儿来。
这下她终于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盆被圣上视为吉兆的白牡丹花枝横斜,花瓣散落了一地,底下的官窑冰裂纹花盆也是四分五裂。
祥瑞被毁,全场哗然。
在一片惊愕无措中,琼华公主抬起手,遥遥指向沈惊棠:“父皇,是她,就是她毁了祥瑞!”
琼华公主性子高傲自大,昨天被几个狐朋狗友怂恿,她一时忘形,便调离了侍卫,提前带着几个狗腿子来殿里赏花,一帮人不顾佛寺清净,对着那盆白牡丹吟诗作对,喝酒作乐,他们醉醺醺地玩闹起来,也不知是谁失手,竟然摔碎了这盆白牡丹,这下便坏事了。
圣上久病,本来就迷信天象,对这次吉兆更是极为看重,琼华公主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被吓得酒醒了大半儿。
其实这种时候,她只要把毁了白牡丹的那几人交出来严惩,她毕竟是圣上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公主,圣上也不舍得对她过于责罚,之前给霍闻野下药这么大的事,圣上也轻轻揭过了。
偏偏琼华公主被人奉承哭求几句就忘了形,竟然把这事儿大包大揽下来——但她也不能自己扛下这个罪责,只能找个替死鬼,便带人在后院的那处游廊蹲守,看谁夜里从那边儿经过,这个黑锅就得谁被。
——沈惊棠恰好就成了那个替死鬼。
而且这次来佛寺的,几乎都是天家贵胄公子王孙,就沈惊棠这么一个身份低微的,她还真是最好的背锅人选。
琼华公主昂了昂下巴:“儿臣昨夜出来散步,恰好看见少尹夫人从后院经过,儿臣见她神色慌张,行事鬼祟,本想叫住细问,但念及她是母后带过来的,儿臣恐惊了母后便没多问,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
她一脸懊恼自责:“早知道儿臣应该多问一句的,也不至令祥瑞被毁,害得父皇没了药引。”
她这话说的实在厉害,三言两语定了沈惊棠的罪,还顺道攀扯上了皇后。
陈皇后巴不得沈惊棠早点去了,好腾出妻位来让给她的宝贝青阳。
闻言,她立即撇清干系:“臣妾带上少尹夫人只是为了抄经,少尹夫人昨晚出去的事臣妾也不知情,若真是少尹夫人之过,陛下只管责罚便是。”还不忘在最后落井下石了一句。
元德帝蓦地转向沈惊棠,面色铁青。
沈惊棠浑身冰凉。
她这会儿就算说出自己只是为了送家书才去的后院也没用了,琼华公主摆明了要让她背下这口黑锅,这会儿没人敢为她作证而得罪琼华公主,她也不能把为她送信的宫婢和小沙弥攀扯进来,这样不但不能救下自己,反而还多害了两条人命。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分量重于琼华公主的人,证明她昨晚上没有靠近大殿。
沈惊棠眼睫一颤,本能地看向霍闻野,眼底却几近绝望。
【📢作者有话说】
即将彻底掉马
第35章
◎“洗干净等我”◎
元德帝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和一个从低位臣妇计较,还是他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问询:“少尹夫人,可有此事?”
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不光是她,只怕整个裴家都要受牵连!
她当即否认:“臣妇没有!”她急急解释:“臣妇有一贴身物件不慎丢失在了后院,昨夜将要就寝的时候才发现物件遗失,便赶忙出来找寻,臣妇从头到尾都没有来过大殿附近,还请圣上明鉴!”
她这话没凭没据,实在毫无说服力,御前的太监一脸狐疑,咄咄询问:“既然如此,可有人能证明夫人所言?”
沈惊棠一下子卡了壳,目光不自觉再次投向霍闻野。
霍闻野身子稍稍前倾,发力的重点从右脚换到了左脚,看起来只是调整了一个站姿。
元德帝掩唇咳嗽了两声,面上已经显出几分不耐,太监一看圣上脸色便心领神会:“来人,将她关押起来,等参拜完之后再做定论!”
眼看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要扑上来,沈惊棠脑海里死死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尖叫了一声,声音颤抖着大喊:“成王!昨夜臣妇在后院偶遇了成王!”
霍闻野绷直的肩膀微收,站姿放松下来。
整个大殿乃至玉阶都是一静,目光齐刷刷调转,落在了霍闻野身上。
琼华公主正要速战速决,让御前侍卫尽快把沈惊棠拖下去处置,但事情涉及到霍闻野,她也只能悻悻闭嘴。
事情的关键不在于成王昨晚到底有没有见到她,而在于成王肯不肯出言保下她。
元德帝转向霍闻野,话里有几分试探之意:“佐善,你怎么看?”佐善是霍闻野二十岁加冠礼的时候,圣上亲自为他取的小字。
他慢吞吞拖长了调子:“臣昨夜的确见过少尹夫人”
“但是”他忽又起了个转折,让人跟着心跳起伏,如同逗鼠之猫一般戏谑:“臣还有一件事不确定,想要单独问问少尹夫人,还请陛下允准。“
其实嫌犯和证人私下单独说话十分不合规矩,但在这九重宫阙,规矩那是上等人定给下等人守的,而成王,恰巧算是能改写规矩的人之一。
元德帝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但一盆白牡丹和手握重兵的亲王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更要紧。
短暂的权衡之后,他很快应允:“也罢,你单独问问也好,免得有什么误会。”
沈惊棠四肢发软,几乎是被两个宫婢拖进了偏殿,偏殿里只有霍闻野一人,他双手环胸,斜靠在桌案边儿,一脸要笑不笑地等着她来。
沈惊棠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双膝一弯就要叩拜:“求成王为我作证。”她急急地辩解:“昨晚上咱们见过,我并没有去往大殿方向,而是按您说的回去了,求您”
这死丫头在他跟前嘴里竟掏不出一句实话,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遮掩过去。
霍闻野真是给她气笑,直接截断她的话:“你糊弄鬼呢?你要真是听我说的老实回了禅房,今天能有此一劫?那琼华见到的是鬼啊?”
沈惊棠被他刺得面皮涨红,又窘又怕:“我,我”
她把心一横,咬咬牙说:“都是臣妇的不是,臣妇再不敢欺瞒王爷,昨夜我的确又出去了一趟,臣妇被皇后娘娘拘在宫里,心里思念家人得紧,急着出去也只是为了送一封家书只是此事于宫规不合,所以臣妇才不敢见谅,还望王爷赎罪。”
霍闻野脸色和缓了点,又恢复往常那副没个正形的腔调:“哟,听着倒是挺可怜的。”
他伸出一只手,手指轻佻地在她下巴上挠了挠,逗弄小猫似的:“但是本王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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