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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380-390(第4/14页)
就见她仍是歪歪斜斜跪坐在地。
吴郡陆氏的礼仪竟如此不堪?
简王府的内侍毫不客气上前呵斥道:“跪好!”
陆思媚浑身发抖, 可仍旧不动。这下连安宁长公主、恭郡王妃等人也面色不善起来。
陆氏这是什么意思!
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面色冷硬,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拽,陆思媚本就被这阵仗惊得浑身发软,此刻竟连正跪的力气都没了,身子一歪便往前软倒在地。
一双小脚,就这样赤裸裸展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啊——!”一声惊呼毫无遮掩地冲破喉咙。
不过已经无人在意是谁当着贵人失仪,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那是一双怎样畸形可怖的脚啊。
——不,那根本算不上一双完整的脚,应该说是一截被硬生生扭曲的残肢。
脚尖被裹得尖细如锥,硬生生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脚趾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五个脚趾除大趾外,其余四趾皆被生生折向脚底,并拢着蜷曲在脚掌之下,形成一道深陷的肉槽。
趾骨像是被折断后强行拼接而成,在皮下凸起数个硬结,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足背因为裹缠而异常高耸,呈弓弦般紧绷的弧度,皮肤被拉伸得透明,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如蜈蚣脚般清晰可见。
最骇人的是足底。
常年踩踏的四趾根部已磨出黄褐色老茧,与折趾处溃烂留下的暗紫色疤痕交错。
足跟因承受全身重量而变形外翻,裂着数道深可见脂肪层的血口,旧痂叠新痂,皮肤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
几处早已结痂的裂口边缘泛着黑褐色,似乎都能从中嗅到一丝淡淡的腐肉气味。
穿着弓鞋时小巧玲珑、能被男子托在掌中的小脚,此时看上去再无半分娇俏,反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恶心,每一点皮肉都写满了被摧残的痕迹。
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骇得浑身僵硬,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黏在那双脚上,挪不开半分。
有小娘子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躲去母亲身后,只敢偷偷探出头瞄上一眼,便又吓得缩了回去。
陆思媚双手死死捂住脸,泪水混着恐惧和羞愤滚落,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她想把脚藏起来,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那双畸形可怖的脚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承受着那些或鄙夷、或惊骇、或探究的视线。
她知道,这双被她藏了十年的脚,此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物,成了满堂的笑柄,更成了刺向她最锋利的刀。
沈壹壹前世在网上看过照片,在敬老院做义工的时候,还看到过百岁老人的脚。
哪怕已经被解放了半个多世纪的小脚,那扭曲的骨骼仍无声诉说着漫长的痛楚。
沈壹壹闭了闭眼,她并非存心要毁掉陆家这两位姑娘。
只是有些真相,如果没有血淋淋地剖开在日光下,人们很难真正看见。
自家姐妹、女儿缠脚断骨时的血泪,那些士大夫全然不知吗?
腐烂的皮肉、夏季令人作呕的汗臭,他们真的半点也没觉察吗?
不,他们知道。
为了一己私利,他们只是不在乎。
疼?那就撰文洗脑,告诉女子这才是“贞美”,这样才“尊贵”。将酷刑妆点成风雅,然后让女性长辈代替他们成为行刑的刽子手。
臭?那就在裹脚布加入明矾和香粉,连睡觉都要裹紧,再穿上睡鞋。将腐烂裹进锦绣里,然后他们只需把玩金莲香软。
沈壹壹要做的,便是在那套扭曲的审美尚未扎根之前,当众撕开这层华美的裹脚布,让世家清流、让朝野上下,都亲眼看看裹布之下是何等的腐臭和血腥。
她要借这群尚未被荼毒的大雍权贵之手,来主动唾弃、扼杀这份流传千年的恶。
只是,对眼前这两个被推至人前的姑娘而言,这一切终究太过残忍。
“别看!莫怕。”
见小姑娘别开眼,似有不忍之意,谢珎不着痕迹挡在了她面前。
沈壹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荣康大长公主见众人一时安静得诡异,还全死盯着一处,心知定有蹊跷。
她起身缓步踱过去,视线落定的瞬间,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久历沙场的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那骨折已是陈年旧伤,可皮肉上的破损却是层层叠叠、反复不愈,最新的几处伤痕瞧着竟似不足一月。
这位可是陆氏家主的嫡女,带进京来觅良婿的娇客,就算被身边嬷嬷暗中磋磨了,哪个奴才敢直接把人弄成这副残废模样?
大长公主转身回座,心中有了个荒谬的猜测。
她瞥了眼瑟缩成一团、浑身发颤的陆思媚,知道这小娘子此刻已是魂不守舍,定然问不出什么,遂转头看向早早就跪伏在旁的陆思齐:“你的脚,也是这般?”
陆思齐方才趁乱上岸,慌慌张张将用别针挽起的裙摆扯落掩住双脚,可这点动作刚做完,就被人带至此处。
此刻听闻大长公主问话,她脸色煞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渗出,穿着包头木屐的脚下意识地往裙摆深处缩了缩,连指尖都在发抖。
在场之人皆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就连匆匆赶来回护的王家二房夫人,也就是陆家姐妹的亲姑姑,也难掩惊疑,失声喃喃:“为什么……”
“她们身边的丫鬟、嬷嬷呢?带过来。” 大长公主的声音添了几分厉色,执意要追查到底。
陆思齐只觉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几乎撑不住要栽倒。她们身边的都是陆氏家生子,定是知轻重的,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吧!
可她这边刚抱了丝侥幸,就听外头传来哭求声:“求殿下开恩!奴婢什么都说!”
还是方才那两个肃宁侯府的侍女,又押进来两人,正是陆家的贴身嬷嬷与大丫鬟。
二人涕泪横流,一跪到地上就抢着开口,竟是半分隐瞒都不敢,恨不得竹筒倒豆子般全说出来。
我的娘哎,同是下人,怎的肃宁侯府的下人这般吓人?那手段一上手,疼得人几乎晕厥过去!
更别提她们还被安上了 “投毒行刺亲王,满门抄斩” 的罪名。
虽然简王被干翻了,但那真不是毒物啊,就是她家小姐的裹脚布!
她们说还不行么,丢人就丢人吧,总好过被当成“投毒”砍了脑袋!
那两个侯府侍女看着是丫鬟,身手却似练家子,手上的法子竟还带着些刑讯的门道……
荣康大长公主淡淡瞥了二人一眼,注意力转瞬便被陆家仆妇哭着道出的内情勾了去。
关于缠脚时强行折弯脚掌、日夜紧勒不松的操作,她方才看过伤口便已心中有数,倒不算惊讶。
可听到 “日常但凡多站片刻、多走几步,脚便疼得钻心,破皮溃烂、流黄水都是家常便饭” 时,大长公主的眉头已然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
待听到 “若是溃烂重了生了腐肉,就用小尖刀把坏死的肉剜掉,等新肉长出来,再重新死死缠裹回去”,荣康大长公主再也按捺不住,重重一掌拍在身侧的案几上,瓷杯震得哐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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