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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90-100(第6/14页)
倏紧。
他想说这是皇帝的乱命,姬家这种几十年前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刨食的,怎么能与他们钟鸣鼎食传承千年的士族相比!
可他不是那些抱残守缺睁着眼睛装瞎的老顽固。他清楚地知道,此时不是汉朝末年更不是前朝大启。
士族最为鼎盛之时,连乱世的草头王都抗不过,何况是如今江山一统兵权在握的元和帝。
崔令晞嘴巴张合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茫然垂下头,正好看到了谢珎方才那张写废的信笺,"裁抑"二字刺得他两眼生疼。
崔令晞颓然向后一倒,双臂枕在脑后,就这么直直躺在了马车中。
“所以,我娘住在她的公主府,我爹守着那座崔氏老宅。我娘骂我爹只会抱着牌坊活,我爹就大讲沐猴而冠……呵!”
车厢里一片寂静。
“启禀公子,皇城司的人来了,说要为了昨日之事向您当面致歉。”
谢珎挑眉。
他还未开口,崔令晞已经一骨碌坐起身:“只怕‘致歉’是假,‘当面’才是真吧!”
“来的是何人?”
“监察司江副佥事手下的一个巡检。”
崔令晞哂笑道:“这江大人好大的架子!”
曾巡检是最近被这位新上任的副佥事拔擢的。
别人都以为是他投靠了那位江阎王。
曾增自己心里当然是清楚的,这纯属胡说八道。
他以前就明哲保身,绝不掺和进那些上官的内斗。
所以混了好几年,才靠着上司们都死光了的福,升了副押司,还落下个“八字硬”的恶名。
他看得明白,江副佥事之所以提拔自己,不就是因为他背景清白还能做事么?
这次的差事,昨晚就有人不怀好意在他屋外嘀咕,说是江阎王接了烫手差事得罪了谢家,所以最后才要抛个人出来给谢氏出出气。
有本事来老子屋里当前说呀,专门“背后”挑拨给他听,曾增都想翻白眼。他们不就是专门搞这些的么,这手段也太糙了!
都说皇城司这几年死的人太多,要他说,若全是这种脑子,那还是麻溜地自己早点投胎免得连累别人吧。
江大人又不是真阎王,非要把自己的手下弄成死人才顺眼。而且人家是真的临时有事。
何况,还能看看那位大名鼎鼎的谢氏玉郎到底长啥样。
这种机会,司里多少小娘子只怕求都求不到哩。
这时,车帘掀起,一股带着馨香的暖意迎面而来。
车厢里又有熏香又有暖炉的,这些世家子真会享受!
曾增好奇地看过去,一个俊朗的青年正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嗯……长得确实还行吧。
不过这小白脸的样子,哪有他曾小爷的八块腹肌帅?那些小娘子真是不懂得欣赏!
还有那紫袍子,大老爷们穿这么骚气的颜色。
真男人就该穿夜行衣!——
作者有话说:昨晚风挺大,吹得有点吵。
偏偏忘了取消闹钟,六点多就被吵醒了。
被自己蠢哭
第95章 他倒是很好奇,昨日观中……
满足了好奇心, 曾增倒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小人见过谢公子。江大人原本是要亲自来拜见的,只是不巧,今早接到急令, 赶回京去了。昨日下面人多有得罪, 江大人吩咐小的——”
他边说,边习惯性地检视着马车内部,接着突然一顿,随即眼睛瞪大。
马车一侧还有一位年轻公子, 就那么斜倚着紫檀凭几。
看似随意的身姿, 却无一处不合仪度。
这人唇畔含着一抹似有还无的浅笑, 见他一时语塞,眸光遂漫不经心地掠了过来。
那长相,那气派……
嗯, 该怎么说呢?
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夜值更时,偶然抬头,瞧见那一轮满月悬于祖梅枝梢。
月色清寒,梅影横斜, 皎皎孤光在一片梅云中半掩半映。
曾二郎读书少,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嚯,真亮堂!”
可眼下这人往那儿一坐, 没来由的,竟叫他想起昨夜的月亮来。
他心头浮起一抹明悟:感情这位才是正主啊!
名不虚传!
再看车厢正中穿紫衣服的,方才瞧着还算入眼的五官,现在怎么看怎么平平无奇。
尤其两人离得这么近,曾增悄悄看一眼左边,再看看右边,这对比就更明显了。
就好比, 那大月亮照耀下的一口水缸?
不过到底是个世家公子,也没那么磕碜。
那就——他哥成亲那日,被他娘洗刷干净还系了朵红绸大花的水缸吧!
愉快地做出了合意的类比,曾巡检同情地看了眼紫袍青年。
瓜娃子,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是可怜哟!
等他走后,崔令晞再也憋不住了:“他那是什么眼神儿!”
他这时候倒是深恨崔家教给他的风仪涵养,很想学学他娘提起鞭子就是干!
虽然在谢珎身边时,从小到大免不了多次被误伤。
可以前他碰到的都是体面人,从来没人表现得这般赤裸裸。
他,好歹也是“丰京公子排行榜”上的常客,至于被一个芝麻小吏同情吗!
崔令晞破防了半晌,见谢珎依旧老神在在,不由哀怨捧心:“吾心甚痛!”
谢珎懒得搭理他耍宝。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凭几扶手,正在凝神思索。
方才那巡检除了阴阳怪气的“致歉”,话里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
“江大人说,昨日那些闲杂人等惊扰了谢公子清净,着实该死。”
……
“以谢公子的身份,自然不屑与那等腌臜事扯上干系,我等必然全面彻查,给您一个交代!”
“观中那些凡夫俗子能与谢公子同住,也难怪会折了福分,落到皇城司手里。”
……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江大人是在笑里藏刀——明着为他撇清干系,暗里却把所有人的怨气都引到他身上。
可是……
谢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叩了两下车壁。
“公子?”
“去查一下,昨日在观中的还有哪些人。”
“是。”
他倒是很好奇,昨日观中究竟是何人,值得让那位江大人这般费心周旋。
崔令晞在旁听着,有些不明就里。
但见谢珎没说,他也不去主动追问,只是忍不住低声道:"下月春闱在即,你……不若称病暂避锋芒?横竖三年后再考,那时你也才及冠之年。
“此时退避,反倒显得心虚。越是此时,我反而越要去应考才是。”
“……用你的令名让皇帝出气?你就不怕他当真黜落了你?”
谢珎轻笑:“求之不得。真如此,倒是我谢家赚了。”
“你倒想得开。”崔令晞见友人嘴上虽这么说,眼中却锋芒毕露,没有半点认命的意思。
便也掩下心底的不安振奋道,“不过也是,你可是谢家玉树,文好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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