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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220-230(第7/16页)
被子,在微弱的烛光下看着姐姐沉静的背影,很莫名地,忽然觉得有一点寂寞。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久后是送火节,乌里亚一年中最盛大的两个节日之一,送火时草叶刚开始抽长,大概才能没过脚面,送火的队伍会伴着呼哨和歌声从牧区的一个聚落长龙一样蜿蜒走向另一个聚落,直到给每个聚落都点上篝火,最后变成一场整整十天的狂欢,祈祷这一年的水丰羊肥,无病无灾。
那之后,乌里亚山的草会越长越高,没有被风压下去的时候甚至能遮住驼羊群。
桑烛在节日开始准备后变得繁忙了,几乎每天都有练习送火被烫伤的人来求医。
阿瓦莉塔也忙起来了,趁着大人们都忙,无心看顾,她领着一群小孩从驼羊身上薅毛,用针扎成各种毛毡的小动物或别的可爱玩意。
驼羊毛内层是雪白的,但最外层蒙着淡黄的油蜡,每次薅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在前面给羊喂草料,哄着它,另一个人小心翼翼把厚厚的羊毛剥开,从靠近皮肤的地方悄悄摸摸往外梳,一旦配合不默契,喂草的可能被顶飞,薅毛的可能被踹飞,好在草地松软,跌个跟头也不疼,还能引别的孩子一阵哈哈大笑。
她有段时间没想起乌沙镇的歌者了,毕竟她不常去乌沙镇,他们也算不上认识,真正的萍水相逢,他唱歌很好听,说起话来也有意思,她说一句他就跟一句,绝不冷场,总让她觉得想笑。而她听了两首歌,说了几句玩笑话,又给了他一份热腾腾的食物。
人类的缘分大抵就像这样,很轻易就被时间淹没过去了。
阿瓦莉塔再一次想起那个歌者,已经是一周多之后的事了。她领着群小孩玩了一天,在黄昏时回到她和姐姐住的毡屋,身上都是汗,白色的长发里沾满了碎草叶,像一只刚从草堆里打过滚的小白羊。她的腰上挂了一串草编的蚂蚱和毛毡球,卷起帘子进屋时看到屋子里居然围了好几个人。
桑烛靠坐在桌边,原本正在听他们说话,抬头看见她的样子,眼里带了点笑:“你被羊踢进草堆了吗?”
“怎么可能,我是小羊的好朋友诶。”阿瓦莉塔抖着脑袋,伸手扒拉草叶,凑到桑烛旁边坐下,就要往她身上蹭。
桑烛躲开她的脑袋,递给她一块手帕,回头对屋子里的人说:“嗓子的问题是需要用慢药静养的,要是我硬上猛药,就算能短暂好起来撑过这次送火节,可能之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那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为首白发老人开口,沙哑的锅锣嗓子差点给阿瓦莉塔吓得一激灵:“桑医生,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火送到了这儿,没人唱接火歌了吧,隔壁穆塔那群老货能拿这事笑话我们十年!”
阿瓦莉塔一边擦脸一边听懂了来龙去脉。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一群人贪嘴,练歌的时候逮了几只野味,就地取材捡了些佐料一锅炖了下肚,结果一觉醒来全军覆没,一个个都成了锅锣嗓,别说唱歌,说话都吓人。桑烛检查了一下他们昨天的晚餐,发现是一群人没轻没重拿毒草当香料,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阿瓦莉塔差点笑出来,在一群人的愁云惨淡中勉强忍住。
桑烛好言相劝:“最好还是考虑让学徒上吧,你们这次大概是参加不了了。”
结果那群人更加愁云惨淡,互相对视一眼,脸全都红了。
……看来是真的全军覆没,连还没练好的学徒也覆没了。
桑烛:“……”
她都有些好奇这毒草是什么味道的了,让他们吃得如此发狠忘情。
一个锅锣嗓叹气道:“事到如今……只能找外援了。”
另一个锅锣嗓眉头紧锁:“这都没两天了,这种时候哪儿来的外援,会唱的早就被别的几个聚落瓜分了,不会的哪儿还来得及学……”
阿瓦莉塔原本在看热闹,听到这里到时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了闪。
她一把抱住桑烛又开始往她兜里掏钱,被抓住手腕提溜起来。
桑烛垂眼淡淡看她:“做什么?”
“姐姐姐姐,给点钱。”阿瓦莉塔笑嘻嘻地把头发上的草蹭到桑烛的袖子上,“我要去乌沙镇……嗯,买南瓜派!”
桑烛早习惯了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闻言只是诧异地挑了下眉毛,手就松开了,任由她摸了两个银币,蹦蹦跳跳地越过满屋子唉声叹气的人,欢快至极地跑出毡屋。
像只小鸟似的。
那几个锅锣嗓子早知道桑医生宠妹妹,但真看见小桑小姐直接抱着桑医生掏她的口袋,还是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要知道桑医生虽说的确是个性格脾气都极好的医生,但哪怕笑着的时候也总让人有到一种不可亵渎的距离感,再满嘴脏话的粗人一到桑医生面前,连声音都会下意识夹起来,生怕冒犯了……
他们现在这是实在没法夹,不然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黄鹂鸟。
等锅锣嗓子们回过神来,阿瓦莉塔早没了影子,其中一个才“哎呀”一声提醒道:“桑医生,天都快黑了,小桑小姐这时候去乌沙镇?可别遇上什么坏人。”
“没事。”桑烛将药一份份单独包装好,闻言只浅淡地笑笑,“她有分寸的。”
锅锣嗓子们不说话了,眼睛里还流露着些不赞同,有两个悄悄对视一眼,退出毡房准备追上去,就算劝不回来,好歹多个人跟着也安全些。
阿瓦莉塔约的还是上次的车夫,车夫原本嫌太晚了,不想动,一见到是她,还是挠挠头发把板车套上,蹬上马背:“小桑小姐,坐稳了。”
冰凉的夜风吹过阿瓦莉塔因为兴奋发红的脸颊,温度冷却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
先不说他会不会愿意,能不能做到,都过去一周多了,谁知道那个歌者还在不在乌沙镇,他本来就是个流浪四方的旅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才比较符合这个身份吧。
就像她和姐姐一样,有一天也会突然从这个世界离开。
阿瓦莉塔这么想着,却没有要求车夫回程,她躺在简易的木板车上,双手交叉在脑后,脑子里回响起了那天听到的歌,轻巧的调子讲述着双生子的悲剧,结果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讨要一枚银币。
真的是,好不靠谱。
谁会信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沉浸在回忆中了,她好像真的听到了那首轻巧的小调,高塔里的王子被带到众人之前,由亲兄弟亲手斩断不幸的根源……
等等,不对。
没有克鲁琴的伴奏,是清唱!
阿瓦莉塔咕噜一下翻起来,扒在板车边上,花里胡哨的小黄马和花里胡哨的歌者映入眼帘,歌者和板车擦肩而过,歌者停下了,眼睛里流露出惊喜,正要打招呼,马车走得更快了。
“等等,阿伯停一下!”阿瓦莉塔连忙叫,车夫拉了好几下缰绳,马走出去十几米才不情不愿地停下,转头看一眼小黄马,像看到了什么没眼见的怪东西。
歌者在十几米开外絮絮叨叨地教训小黄马:“你看,美人,你又散发魅力,把人家马的魂都勾跑了。”
名叫美人的小黄马低下头,但不像羞涩也不像被骂后沮丧,反倒像是默默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歌者教训完了,牵着美人走过来,清亮地打招呼:“小姐,又见面了,您……”
他声音一顿,在看清她的模样后,眼睛一下子弯起来,让阿瓦莉塔回想起那天蓝色绿色的星星糖,纯粹的甜味:“您看上去怎么像刚从土里钻出来似的。”
“没准我就是刚从土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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