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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210-220(第6/17页)
,淹没了干净的蓝白校服,最后剩下一只眼睛,轻轻弯着,笑盈盈闪着微光:“老师,等我回来,再好好跟老师讲这些故事。”
谢青芜低垂着目光,沉默不语。
那些液体消失在校长室中,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永恒的黄昏之地,暖光透过窗棂,在地上刻下十字阴影。
阿瓦莉塔松开刀,熄灭火焰。那个人类无力地侧躺在地上,一会儿后,像只小动物一样慢慢将自己蜷缩到了校长室的墙角,呼吸很碎,时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能听见肺腔中粗糙空洞的杂音。
她尝试给苏佩彼安说了几句好话,但只得到一个回应。
“……都一样。”
人类靠在灰白的墙壁上,脸几乎和墙同色,灰败不堪,只有嘴唇染着血红,仿佛一具正在被收敛上妆的尸体。
再想想刚才苏佩彼安的态度,阿瓦莉塔难得感觉到了棘手。
最后,阿瓦莉塔问:“……人类,如果我能帮你离开她呢?”
人类没有反应,她补充道:“离开她,你才有机会寻死。”
*
苏佩彼安动作很快,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奥斯蒂亚的世界已经濒临腐烂,又因为无数次时间的重置,腐烂被压抑到了一个一触即发的程度,即使有小龙的火,这一代的文明已经无论如何都不能幸免了。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由她来,将那些人类暂且全部装进希卡姆的深渊。傲慢与腐烂同源,她可以短时间保护他们不受腐烂侵蚀,等到愤怒的烈焰焚尽大地深处的一切罪行和欲/望,再把那些人送回那片他们诞生的土地。
当然,送回去之后,这些人类该怎么活,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了。
这件事几乎没有先例,但也算不上特别难办,苏佩彼安算了算,那个世界大约有两亿人口……
好吧,还是有点难办。
就像一口气吃掉几倍食量的东西,又在整个人都快要炸掉的时候催吐呕出来,不至于致命,但总归难受。苏佩彼安只伸了只手到奥斯蒂亚那个世界去开辟通道,大部分本体沉在深渊中,撑开一片能够容纳两亿人的安全区。安全区外,无数漆黑的狰狞面孔没有意识地相互撕咬,又不断冲撞过来,想要将这些鲜活的人类撕咬成碎片。
她像一条边界,一边是生命,一边是腐烂。
如果按照正常的命运,不知道多少个亿万年后,她也本将成为这样的一条边界。
本该是这样才对。
苏佩彼安注视着这场闹剧,整个人像沉入沼泽中,难以言喻的情绪拖拽着她,于是她转头找路西乌瑞添油加醋告了一通阿瓦莉塔的黑状——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然后她的气顺了,心态平和了,笑吟吟地在处理完一切后回到学校。黄昏已经闭上眼睛,漆黑一片的校园寂静无声。
阿瓦莉塔已经跑了……算她跑得快。
苏佩彼安顺着行政楼高塔一般盘旋的楼梯缓缓往上走,整个身体在黑暗中诡异粘稠地蠕动着,有什么不断顺着校服的袖口低落,又攀着地面没入影子。
那么,还有另一个不乖的。
“……真让人失望,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阿瓦莉塔:难办,怎么就给人逼成这样了。
he战神面对着情况也懵了。
小谢老师:都一样
阿瓦莉塔:不不不不一样跟我恋爱可不受这种苦……
阿瓦莉塔:妹妹啊,要不你还是去ICU游一趟吧……
第215章
在苏佩彼安看来,这算不上一场很糟糕的情/事,除了一开始她有点不高兴之外,后面她其实做得还挺温柔。
毕竟仔细想想也没多大事,老师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又不是不知道,她亲手逼的嘛。一个充满裂痕岌岌可危的玻璃杯,随便一碰就可能再次碎了满地,但反正杯子是她的,不管拼好的还是碎的都是她的,这不就行了。
况且,老师没再抵抗她,至少在这种时候又重新“乖”了下来。苏佩彼安投桃报李,谢青芜被感官逼得流泪的样子比他因为痛苦挣扎扭曲的样子更好看,所以哪怕在伤害他最深的时候,苏佩彼安也更喜欢让他一边陷入情/欲一边知晓痛苦。
苏佩彼安用校服将他裹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带着种柔腻的温和笑着说:“老师,伸手,有礼物送给你。”
谢青芜仿佛已经失去意识了,身体却随着她的话音发起抖来。
一阵一阵地发抖,像是不能控制的身体反射。
她第一次说要送他礼物,送了他一颗金属铃铛。
叮当的铃声,如同这一场漫长折磨的开始。
在郗未还是郗未,而不是苏佩彼安的时候。
第二次,她送给他一个“惊喜”,就在这间校长室。
他明白了一切的真相,也明白了什么叫绝望。
谢青芜没有动,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已经没有抬手的力气。好在苏佩彼安这时候的情绪柔软,也不介意,把谢青芜的一只手摊平,压制住那一阵阵的颤抖,往掌心放了个东西。
两个拇指大的玻璃瓶,瓶子里分别装着块漆黑透亮的结晶。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实木办公桌望着正前方画满画的墙壁,谢青芜全身只披着件蓝白外套,被她扶着,虚软地靠在她的肩头,被她握着手攥紧了两个小瓶子。
“老师能感觉到这是什么吗?”苏佩彼安问道,语调轻盈,像是在邀功,“虽然只是在办事的时候正好遇上,但弄到也废了不少力气……这种事从前我不干的,为老师破例了。本来是想一回来就送给老师……结果阿瓦莉塔突然冒出来……”
她撇撇嘴,在谢青芜面前倒是没再说阿瓦莉塔的坏话,坏话还是留着说给路西乌瑞听比较好:“老师,喜不喜欢?”
谢青芜还是没有反应,一具尸体似的随她摆弄,她给出的好意没得到足够让她高兴的回应,苏佩彼安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侧过头看着他,贴着谢青芜的手点着两个玻璃瓶:“仔细看看啊,老师。”
谢青芜的嘴唇很轻地动了下,似乎发出了声音,模糊又细小,苏佩彼安的注意力短暂被吸引了,将耳朵凑过去听。
隐约的气流含着湿热的风,烫得惊人,苏佩彼安握住他的手臂,感觉到汗津津的,滚烫的热度好像内部正在被什么灼烧,整具身体都微微泛起红色,只是在遍布身体的各种痕迹下不太明显,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脸,纸一样的白,唯独嘴唇艳红湿润。
那个细微的字音终于被她辨认出来,苏佩彼安微微一怔。
……妈妈。
他在叫妈妈。
谢青芜不是没和她说起过自己的家庭,但他是个古板性子,称呼从来都是父亲母亲这种格外书面的,这还是苏佩彼安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像个咿呀学语的孩子。
不过,即使父亲母亲那样疏远的称呼,也不难听出,谢青芜诞生在一个称得上幸福美满的家庭。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的时候……
苏佩彼安心里那点隐约不满的情绪突然散了,她抬起手指晃了晃,一滴黑液凝成片药片:“我带老师的妈妈来看你了啊。”
她把药片抵在谢青芜嘴边:“老师,吃药,不然要烧傻的,吃完就能感觉到你妈妈了。”
谢青芜没听懂她的话似的,但眼瞳稍微颤了下,像是辨认出她是谁,苏佩彼安握拳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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