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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200-210(第5/17页)
……因为一直呆在这里,用着同样的洗浴套装,她身上的味道和他变得极其相似,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学习断断续续,但进度算得上快,郗未果然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断的时候,他们会亲吻,或是别的。谢青芜不知道这样究竟会不会为郗未带来快乐,但她似乎很喜欢,眉眼都是笑意。
这和谢青芜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全都相悖,难以形容的情绪漫溢出来,顺着血液流溢全身,让谢青芜止不住地想要哭,他甚至有些茫然于,原来自己竟然可以有这么多眼泪。
眼泪爬满他的脸,谢青芜透过蒙着眼睛的泪膜看见郗未。她的脸通红一片,仿佛熟透的浆果,笑起来是眼睛很甜蜜地弯起来。她凑过来吻他,小声问是不是哪里难受。
他哽咽着摇头,用虚软的手指很轻地抚摸郗未的脸。
谢青芜似乎忽然明白了,曾经郗未是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只要自己能不受伤害……
竟然真的,会有种类似于“幸福”的错觉。
狂欢夜的前夕,郗未参加了第一天的测试,考得大概很不错,她回来时志得意满,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谢青芜压在门板上,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她亲吻他,已经不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手指沿着缝隙揉进身体,“狂欢夜后,我就能见到校长,一切都会变好的。”
“嗯,真厉害。”谢青芜仰起脖子方便她的动作,轻轻闭了闭眼睛。
依旧太短暂了,这样的时间。
只剩下今晚。
*
郗未没有折腾到很晚,测试似乎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她裹着他的被子躺在他的床上,呼吸轻而酣沉。
谢青芜坐在桌边,就着昏暗的台灯写着什么,写得似乎不太顺畅,笔尖时不时停驻许久,留下星星点点晕开的墨迹。床上郗未似乎被打扰了,发出小小的鼻音,谢青芜把灯调得更暗一些,安静写完剩下的内容,将两张纸折叠封好,悄无声息地推进郗未的枕下。
她轻轻动了动,含糊地念了句“老师”,谢青芜答着“我在”,手指交叠,点在她的眉心。
一个致人昏睡的术。
郗未没了声音,似乎陷入更深的睡眠,谢青芜握住她的手,摊开在自己的掌心。
“人心惟诡,其火之微,致虚极,守静笃……”他轻声开口,语调庄严平静,火光仿佛要破开他的身体,又顺着血脉蜿蜒聚集在指尖,轻轻描过郗未的掌纹。
他在失去,在剥离,他感到抱歉。
他果然,没能成为一个足够好的传承者,他的欲/望太甚,傲慢太过,无论是救人,还是被救。
但郗未不一样。
他所爱的人……
“愿,不至甚爱,不求多藏,无魇无怨,和乐安康……”
作者有话要说:
苏佩彼安:啊,到手了。
小谢老师可以准备疯了。
说起来小苏和路西其实有点相似,尤其是那种看人的视角,不过小苏更恶趣味也更傲慢。
路西:主会宽恕你。
小苏:我宽恕你。
第204章
谢青芜离开宿舍时,又在门上设下重重禁制,层层叠叠地将这个狭窄的房间和这片诡域割离开,哪怕诡域崩然倒塌,这里也能得到保全。
直到他这个设立术法的人彻底消亡。
还有几个学生,其实他应该保护他们,把他们聚集起来设下保护的禁制,至少楚萱……她和别人不同,从来没做过伤害他们的事情,甚至在那个荒唐的规则被宣布时,楚萱试图锁上门保护他们。
但他没有余力了,身体里残留的火正在逐渐熄灭下去,火种是一切术的根源,谢青芜将手掌贴在眼前的门上,一会儿后,才乘着夜色转身离开。
郗未还不知道,那个造成了如今局面,恶意地宣布她有罪的黑影,就是所谓的校长苏佩彼安。见到校长不会带来任何转机,只是磨灭希望罢了。
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作为执术者而言,死在诡域也算是求仁得仁。
但郗未还能够对这个世界露出笑容。
行政楼寂静无声,谢青芜走到那道曾挡住他的锁前。这次,金红火光直接炸开,连同空间一起席卷吞没,无法被撬动的锁在火中发出艰涩的咔咔声,空间扭曲起来,谢青芜迈过那道扭曲融化的门,沿着盘旋的楼梯一路往上。
比起行政楼,这里面更像是一座高塔,里面比外面看上去高许多,通天一般走不到尽头。谢青芜的体力算不上好,因为剥掉了身体里最重要的火种,仿佛连精神都有些萎靡下去,惨白的脸不见一点血色,衬着黑的发乌的眼,一张湿透的白纸似的。
但他没有停下,发软的腿一步一步往上挪着,谢青芜终于走到尽头,楼梯尽头仅有一扇雕花的木门,很古老的颜色,看上去沉重而宁静,谢青芜的脖子上布着一层细汗……祂一定已经感知到了,知道他闯过那道锁来到这里。
还不出现,是在门后等着他吗?
会感到疼痛吗?
会因为火焰里扭曲挣扎吗?
会……和他一起灰飞烟灭吗?
他的确是弱者,对于祂而言,大概像一只虫子一样,这只小虫胆大包天到闯入祂的内部,又恰好带着点祂感兴趣的东西,所以祂像个逗弄虫豸的孩子一样。谢青芜曾见过抓蚱蜢的小孩,就是这样,先撕掉翅膀,让它不能飞起,再撕掉两条能够跳跃的后腿,让它不能跳跃,最后蚱蜢只能靠着几只孱弱的前肢在纸面上缓慢爬动,从伤口里溢出青绿的“血液”,留下一串挣扎的痕迹。
孩子们喜欢看这样的足迹,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仿佛一种天生的恶意。而那时,谢青芜走过去,很突然地将那只仿佛还在试图逃生的蚱蜢劈成了两半。
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却不知为什么始终记得。现在他不会再去做这样无聊的事了,现在他成为了那只蚂蚱。
但他会在祂身上狠狠咬下一口,等他像烧毁教学楼一样烧毁这里的时候,他一定,一定,会劈开一条能从这里离开的道路。
谢青芜将最后的火覆盖在手掌上,想要如法炮制地毁掉眼前的门,但只轻轻一推,门就吱嘎一声打开了。
他微微一愣,抿紧嘴唇谨慎地踏一片黑暗中。
地面有种难以形容的柔软感,谢青芜在指尖保留了一簇火光,光晕染开一小片,他的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谢青芜蹲下/身体,就着这点火光摸索着。
手指摸到了柔软的,毛毡质地的毛,那东西就掉在不远的地方,是一个黑色的小羊玩偶,微亮的火光中,玩偶长方形的瞳孔栩栩如生。
窗外,太阳突然张开了一线,一点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谢青芜看到这个宽敞房间中的全部布局——很普通,看上去很像一个真正的校长室,甚至有些老气,宽大的实木桌和皮质的沙发椅,唯一特别的是地上掉着许多各种动物的毛绒玩具,墙壁上也用彩笔画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仔细看去……像是人。
谢青芜辨认一会儿,确定了。
是几个女孩子,笔触稚拙,人体也扭曲,像小孩随手的涂鸦,但每个人却都鲜活,特色鲜明。一共六个人,似乎团团靠坐在一起,背景是一片混乱的漆黑。
长发,红色裙子,脸颊鼓鼓的女孩。
黑色斗篷,单手支着脸,神色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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