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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200-210(第13/17页)
,像是被光刺伤一般,无数尖锐的嘶吼嚎叫几乎震碎他的耳膜。那片黑暗太广了,无穷无尽,放眼望去仿佛被无数尖叫的人脸包围,密密麻麻的眼睛毫无生气,却又被什么吸引一般,全都紧紧盯着他。
过去的谢青芜几乎瞬间燃起熊熊烈火,他及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下一刻那些互相吞噬的脸就朝他疯狂涌过来,又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耳膜溢出血,口鼻都咳呛着血沫,很快判断出这是自己当下无法独自解决的,当机立断决定暂时撤退。
但火光一闪,他看见了。
一张熟悉的,漆黑狰狞的脸,属于某位德高望重的执术者,曾做过他的老师,最终这位老师也走上了大多数执术者的末路,在一次清理中被诡域吞噬。
谢青芜参加过他的葬礼,替他刻下过墓志铭。
谢青芜看到过去的自己怔住了,就如同他现在一样,火光闪烁一下,黑暗将他们吞没,那一瞬间,谢青芜感受到了腐烂。
这里的一切都腐烂了,他也在腐烂,这是诡域,是深渊,是所有腐烂沉积而成的淤泥,冰冷混沌绝望永恒,永不解脱,永无解脱。但他在混沌中又听到铃铛声,仿佛被一只手从漆黑的地狱拉入温热的潮水,温柔的声音:“老师,舒服吗?”
他听到自己回答:“舒服……”
好像身体的本能。
“还要吗?”
“……要……啊……”
“老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漆黑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血肉内部,大腿的断口,骨肉筋血重新生长,他空空张大嘴,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般死死抱着膨胀的黑影,又仿佛要将自己溺死在里面。
他听到郗未的笑声,被取悦了一般,比铃铛声更清脆悦耳。
“老师想起来了吧,老师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但却并不是第一次踏入裂隙,进入这片深渊。”有什么吻住了他,舔过上颚,甚至更深地纠缠到舌根,逼得喉口一阵阵收缩,“上一次,老师没有资格来到这里,但老师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吧?所以老师明明这么优柔寡断,在成功逃出去之后,却做出了很干脆的决定。”
一条腿缓慢地生长完成,细腻柔软,无力地挂着,簌簌发抖。那里白得没有半点杂色,却又很快被印上了黑色的指印:“老师不会真的以为,依靠一个人类的力量,就能够闯入属于魔女的乐园吧?”
这片诡域的主人逼出他的叫声,终于慈悲地告诉他所有真相。
“一千三百万条生命,老师,那是你的罪名,也是你来到这里的通行证。”
“老师,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竟然妄图代行魔女职责的人类,只是可惜,你的火太弱小了,哪怕把自己一起燃尽,腐烂还是会覆盖所有灵魂。如果是真正的愤怒,他们大概能被焚尽罪恶,变成希卡姆那些碎裂的光点吧。”
她的声音缠绕在他的耳边,仿佛阴湿的蛇。
“多么傲慢啊,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老师全盛状态的极限战斗力真的很离谱,然而要烧命。
算是男主里唯一一个达成过灭世成就的了(虽然那个世界本身就很小,阿瓦莉塔的实验场,跟辰砂那个世界差不太多,最后也就剩下一千多万人,一个大型城市的人口)。
第209章
世界在腐烂。
原本应该存在的新生消弭了,于是死亡就只能成为一层一层沉积罪恶的腐殖质,在希卡姆的最深处,光点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傲慢曾诞生于此。
漆黑的,粘稠的,无光的深渊。她和她的姐姐们不同,她和姐姐们嬉笑玩闹,给古拉喂小蛋糕,在小龙和奥斯蒂亚间拱火,黏黏糊糊地贴一贴路西乌瑞,又和阿瓦莉塔一起谋算抢走了伊芙提亚的眼睛。
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是共同诞生于希卡姆的魔女,但唯独她是最深,最重,最不可饶恕的罪恶。
背身向神,便要成为新神。
*
新生的双手和双脚触感很奇怪,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被太多的信息和情绪冲刷感官之后,谢青芜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心脏平稳地跳动,意识好像隔了层水,痛苦也好悔恨也好,甚至恨也好,所有他应该在这个瞬间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反倒能够冷静地,开始有一种麻木的思考。
一只手被扣着,女孩纤细的手指插/进指缝,郗未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嘴里叼着铃铛。她此刻整个人都乖乖地收拢在校服里,没有一点黑液溢出来,看上去像只柔软的猫,但舌尖不安分地拨弄着铃铛,金属不断磕在牙齿上,像在咬一颗硬糖。
郗未玩似的咬了会儿,支起身体,另一颗铃铛颤颤巍巍的,她伸手拨弄,叮当一声。谢青芜的身体极小幅度地颤了颤,在郗未又凑过来亲吻他时张开嘴唇。
但郗未只贴了下他的下唇,就向后退开,靠在那面画着女孩的墙边坐下了。谢青芜不明白她的意思,目光有些空白地侧躺在原地。
“老师,总是我在主动亲你,这不公平吧?”郗未笑吟吟地说,“过来,亲亲我,我喜欢老师这样。”
郗未总是不惮于说出喜欢这个词,挂在嘴边,含在舌尖,说出来时带着笑,语调跳跃。谢青芜顺从又微微发愣地转向她,看见郗未像鼓励一个刚刚开始蹒跚学步的孩子似的朝他张开双臂。
谢青芜用手肘撑着地面尝试站起来,但失败了。他垂头沉默了会儿,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甚至连面对这种情况的尴尬也看不见。
郗未又叫了声“老师”,谢青芜合上眼,缓缓用手肘撑着,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爬过去,无力的腿拖在地上,到靠近后才勉强撑起膝盖,顺从地吻住她的嘴唇。
墙面上画着的女孩仿佛都在看着他们,谢青芜缓慢而柔软地舔过郗未的嘴唇,像她曾对自己做的那样,那时一切尚未被撕开,他担忧郗未受伤的脚,担忧不知道盘踞在何处的阴影,郗未就这样亲吻他,亲昵得像小动物的相互舔舐。
顺着唇缝舔进去,撬开齿关,舔过上颚和舌尖,郗未发出闷闷的笑声,一只手慢慢扣紧他的后颈,不断抚摸着那小块微微突出的骨头,好像在这一刻,她终于完整地,毫无缝隙地将这个人类抓在掌心。
就这样吧。
谢青芜有些窒息地想,胸前的铃铛蹭在郗未的校服上,他在叮当混乱的响声中从喉咙深处发出沙哑柔腻的哼声,狼狈到浑身痕迹一/丝/不/挂,郗未却像个正在上课的好学生一样,全套校服穿得整整齐齐。
所以,就这样吧。
他毁掉了他的世界,以一个为他们好的名义,他想从那样永恒不得解脱的吞噬蚕食和绝望里拯救他们。
诡域已经要吞没整个世界,没有人能够逃脱。
一千三百万人,包括他的父母,他认识的同伴,他陌生的路人,本该安享晚年的老者,刚刚呱呱落地的幼童……
还有他自己。
这里不是监狱,这里是地狱,是恶魔在地狱里建起的……乐园。
母亲说,太傲慢的人,不该用有足以支配他人的力量。
一语成谶。
所以为什么会忘记了?
大概因为……只有忘记,他才能让自己看上去正常地,保有人格地活着。
于是将两次进入诡域的记忆嫁接起来,自我保护逃避现实,好像中间的那些不曾发生过……残破不堪的逃离,意识模糊的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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