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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100-110(第9/19页)
为了他自己,只要至少这件事……
“我不觉得,为什么是为了我?我从没要求过他杀死谁。”伊扶月弯起嘴角,“就像季先生,我也从没要求过你杀死谁。”
季延钦的嘴唇剧烈颤动,他的手缓缓用力,好像要拧断伊扶月的骨头:“那你到底想做什么?那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是什么?”
伊扶月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抬手捧住他的脸:“你是爸爸。”
这个答案让季延钦整个愣住了,他的脸怪异地扭曲着,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爸爸?你真以为我怀孕了?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怪物在我身体里你以为我会生下来吗我……”
“季先生,楚询生下来过哦。”
季延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嗬嗬喘着气,眼睛几乎要滴出血。
“季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委屈愤怒?所谓孕育对你们而言,难道不是意味着爱情吗?”伊扶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面颊,指尖软得像一团云,“而季先生所期待的爱情,从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想要爱我,想要保护我,想要安排我,也想有一天和我生儿育女,当然,如果是我怀孕——你好像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坏人。”
季延钦瞠目结舌:“我?我只是在追求你……”
伊扶月温柔道:“我也只是,允许你追求我。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动的那个,我不求你爱我,也不求你保护我,更不求你杀人。所以为什么我需要被你怨恨?就因为孕育爱情结晶的那个人变成了你?”
“你这是诡辩……”
“季先生,你这是恼羞成怒。”伊扶月抿起嘴唇,雨雾朦胧地微笑着:“人类,雄性的人类,爸爸。如果说这一切中,我对你有过什么期待,那就只是这个。”
“季先生,你是小叙的爸爸。”
*
狭窄潮湿的巷子里,江叙一路狂奔,大口喘息着冲进家门,却没有看见欢迎他回家的母亲。家里甚至没有开灯,昏黑一片,江叙呆滞地站在门口,手指缓缓没了力气,手里的书包沉沉地掉在地上。
“妈妈?”他叫了声,没人回应。
空气胀满了胸腔,连呼吸都成了痛苦的事情。他走进家门,打开灯,一扇一扇打开家里所有的门——本来就只是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标准的两室一厅,什么都无处遁形。他的房间和早上他离开时并没有区别,但伊扶月的房间里,一些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屋子里很整齐,没有被闯进来的痕迹,那张用来供奉“遗像”的桌子上什至放了朵新鲜的花,花瓣还带着点露水。
但前几天,他为了膈应427,刚刚新摆上的那张遗像也被拿走了。
家里没有任何活物,甚至连蜘蛛都没有,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没有人能带强行走伊扶月。
所以,她是自愿离开的,她只带走了427。
他被扔在这里了?
为什么啊妈妈?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是争夺还是沉沦,无论是杀戮还是孕育。
为什么还要丢掉他?
江叙几乎听到自己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海的轰鸣,不断冒出的冷汗让他浑身发抖,惨白的嘴唇半张着,急促地往里吞咽着空气。
这个瞬间,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从前,伊扶月告诉他一切,谁在做什么,哪里发生了什么……他轻易地了解着他需要知道的,拿着无尽的信息,揣摩着已经被伊扶月网住的人,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们堕落疯狂。
如今,一旦伊扶月收回了向他伸出的手,他也只是个……一无所知的人类。
他对她,什么时候真正有过用处呢?
就像现在,一旦她离开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伊扶月是这一切的裁判,如果他输了,那就只意味着……
妈妈不想让他赢。
江叙的脑中此时空无一物,无论是427 ,还是那个不知身份的“朋友”,连同这些天所有的痛苦,迷茫,失措,嫉妒,那些折磨着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无意识地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输入伊扶月的手机号码。
手指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大约半分钟后,手机哐啷掉在地上,屏幕熄灭。
江叙垂着眼睛,脸白得像蜡像,所有关节都锈住了,挪动的时候仿佛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江叙就这么一步步挪到窗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二楼,太矮了。
如果更高一点,像江淮生的别墅,掉下去之后,断裂的骨头从胸口刺出,一地的血。
血流得太多,也是会死去的。
他将手按在窗户上,用力拉开。
细密的雨被风卷着,瞬间飘进来,落满了江叙的身体。他的眼睛酸胀,静静望着窗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在站上窗台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风景吗?
那天……下着雨吗?她有没有在最后的那眼见到阳光?
他母亲……是叫什么名字啊?
“宁……”江叙缓缓张嘴,惨白的嘴唇犹疑地,吐出几个字,“叶……宁舒。”
*
远远的地方,桑烛清晰地看到窗台上的人影,被风吹鼓的校服,黑色的柔软的头发。他的脸淹没在背光的阴影里,被身后的灯光描了一圈亮边。
看不清神情。
塔塔有些焦躁地在她肩膀上扒拉了几下,桑烛轻轻皱了皱眉毛,抬起手指。
可……她有过承诺,不干涉的承诺。
这是伊芙提亚生活的世界,她所看到的是伊芙提亚引导的现状,伊芙提亚是全知的嫉妒者,一切会发生,意味着她期待这一切的发生。
但人类偶尔……并不是那么的,能够用她们的理性来理解一切,接受一切。
那是一个如玻璃一般纤细易碎的族群,因此桑烛一时竟然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伊芙提亚想要砸碎的,还是想要捧起的。
最终,桑烛抬起手指,点了点塔塔的鸟喙。塔塔“噶”的叫了声,从她肩膀上腾空飞起,朝远处飞去。
白鸟的暗影划过窗户,窗内是一片无灯的漆黑,无数白布覆盖的家具如幽灵的居所。伊扶月陷在一片雪白里,听着季延钦充斥着爱和恨的声音。
“你……你疯了吗?”他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伊扶月没有回答。
她的指尖缠着蛛丝,细微的震颤编织在一起,她“看见”这座城市的一切,仿佛遥遥之中,和某双眼睛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路西乌瑞:谁能告诉我到底救不救?到底是伊芙提亚玩脱了还是这事情她就想它变成这样?
终于补上了万更!这个故事其实也快到尾声了,路西乌瑞也是很难得面对了一个自己完全搞不懂的妹妹,毕竟路西乌瑞是第二个出生,伊芙提亚都第六个了,简直可以说有代沟了,再加上伊芙提亚主打一个说出口的,哎,你就猜到底哪句真的哪句假的,路西乌瑞其实第一个世界提到伊芙提亚的时候,就属于挺无奈的那种(心思最难猜的两位魔女,一位伊芙提亚一位阿瓦莉塔)。
不过伊芙提亚属于那种,不搞轰轰烈烈的大事(因为她相对别的魔女来说真的挺脆皮的),但特别爱搞小麻烦,整个人都浸淫在这点感情游戏里,路西乌瑞一个看世界走马观花的旅行者,一时半会儿实在不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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