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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100-110(第12/19页)
笑,不要一遍遍地对他说:“好好看看,这就是生你的人,不关起来就会水性杨花,眼睛只会往别人身上瞟。”
躲在妈妈身后的男人双眼赤红:“你做梦,这是我的……”
江叙打断他,再次咆哮出声,喉咙几乎撕扯出血,声音几乎让窗玻璃都隐隐一震。
“放开她!”
一秒的寂静后,窗户玻璃仿佛被什么砸中,在轰然巨响中炸成碎片,无数碎屑朝他们的方向飞溅过来,季延钦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江叙抓住了破绽,迎着碎屑扑了上去,一刀刺在他挟持伊扶月的手臂上。季延钦手臂一软,伊扶月已经被江叙抢进怀里。
江叙的脸上被碎玻璃划伤,满脸细小的血痕。他叫着“妈妈”,感觉到妈妈轻轻搂住他颤抖的肩膀,哄小孩似的一下下拍着。
但刀卡在了季延钦的手骨间,江叙没能立刻拔/出来。季延钦大口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高耸的肚子里,活的东西在不断挣动着,在他的腹部撑出异常可怖的凸起。
季延钦用力拔下手上的刀,抬起眼睛,目光猩红,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狮子。
那么要做的只有……把入侵者,咬碎,吞掉,再把血淋淋的皮甩在伊扶月面前,让她也明白究竟什么才是痛苦……
他举刀劈下去。
刀刃骤然停在江叙后颈半寸的位置,无法再向前一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丝线牢牢捆住了季延钦持刀的手,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却极其坚韧,割断了衣服的布料,深深割进皮肤。
江叙转过身。
一直追求刺激的人,在这个瞬间终于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哪怕曾经濒死时也未体会到过的恐惧。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将血泵进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近乎抽搐地扭动起来。肚子里有什么破了,怪异的,带着颗粒的液体顺着大腿哗啦啦往下流着,白的红的一滩诡异的血,有什么正在诞生,而江叙抢过他手里的刀,抵进他的嘴里。
“放……过我……”
没有兴奋,没有飙升的肾上腺素,他像个最软弱的普通人一样哀求。
江叙仿佛没听见,蓝白校服上溅满血迹和脏污,窗外是温柔的雨,牛毫一般,有时会让人错觉这样细的雨不需要打伞吧,于是就这么不知不觉,被浸润彻底。
那些自鲜血中孵化的白蜘蛛又从鲜血中爬上他的脚,沿着裤腿往上攀援,仿佛将他当成了这片血海中唯一的浮岛。
“妈妈。”江叙歪着头,突然开口,“你没有笑。”
伊扶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江叙的手突然一松,在季延钦惊悚的目光中,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血污下,两行眼泪冲刷下来。
他看向伊扶月,再次,笃定地说:“你没有笑。”
一片寂静中,白色蛛网布满了整个房间,细密柔软的白遮蔽了一切,将季延钦也淹没在里面,仿佛这里是蜘蛛的巢xue 。
那些蛛丝蔓延到伊扶月的身上,轻飘飘地勾缠上她的发丝,她和“网”连接在一起,轻轻抬手,捧起江叙狼狈的脸。
她问:“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江叙漆黑的眼睛里蓄着清澈的泪水,滑过满脸的血痕,微微刺痛着。
他在这场昨日重现般的对话中有些哽咽:“还……在下。”
“已经很久了。”伊扶月抚过他的伤口,留下黏腻的蛛丝,“已经很久了,小叙,你已经很久……太久,没有走在日光下了。”
江叙哽咽着摇头:“我不需要……不需要那些。”
“可是你也没有笑啊。”
江叙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脸上是不断滑落的泪水,伊扶月用手指轻轻擦着,但越擦越多。她耐心地用冰凉的手指贴着他的眼角,一点点理着他的头发。
“小叙,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向你介绍过自己。”
伊扶月轻飘飘地弯起唇角,纤细的身影映在网上,仿佛肢体细长,狰狞扭曲的蛛。
她说:“我是伊芙提亚,诞生于嫉妒与注视的魔女,伊芙提亚。”
她轻轻叹息:“只是很可惜,我遇到你的时候,那双注视一切的眼睛就已经被拿走了,我的一个姐姐曾说,那双眼睛像黄昏一样。”
伊扶月的声音如一阵温柔的风,又或是黄昏时,被沉落的夕阳染上颜色的云朵。
“但是小叙,雨雾弥漫的天空,总是看不清黄昏的。”
江叙似乎怔住了,他没有给出回应,但是颤抖着握住伊扶月的手。他的手心伤痕累累,几道贯穿手掌的伤口几乎露出骨头。伊扶月一点点织补他掌心的伤口,挥手拨开一片云雾般的网,露出季延钦的脸。
他昏迷着,无数细小的白蜘蛛在他脸上爬来爬去,渐渐在他的面孔上编织出另一张脸——江淮生的脸。伊扶月牵着江叙的手,遥遥伸过去,指尖落在他的头顶。
“小叙,这些年来,真正网住你的,从来不是我编织的网啊。”
江叙被她半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伊扶月的体温一向很低,但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变得温暖起来,她身上有很浅的香,在很近的地方氤氲着近乎让人落泪的柔软。
他就在这样的柔软中,难以抑制地弯下脊背。这里到处都是柔软的网,不为捕猎而存在的网,无论他向哪里侵泄恨意,都可以被轻易地兜住,再回馈给他以温柔粘稠的包裹。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伊扶月的话,仿佛已经难以从里面剥离出正确的信息。
嫉妒与注视的魔女伊芙提亚。
被拿走的,黄昏般的眼睛。
姐姐?
姐姐。
什么样的姐姐?什么意义的姐姐?
江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升起了嫉妒的心,他只是想起了母亲的襁褓,那仿佛幻想一样的过去。他的记忆无法到达无法记录的地方,有那么一些瞬间,他也是被没有理由地,就这么温暖地拥抱着吧?
又或者是后来,最初的许多后来,他被伊扶月半抱在怀中,伊扶月牵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叮叮咚咚地敲在琴键上。他的手指下也曾流淌出乐曲,他不理解音乐,但侧过头,就看见伊扶月微笑的脸。
他总是在惶恐着什么,于是不断收窄视线,直到眼前终于只剩下一个人的背影,于是他学会该怎么挑动人心。第一次成功的那天,大约是103 ,那个男人的肚子几乎瞬间膨胀起来, 103在疯狂中掐住他的脖子,他没有挣扎,或许恍然间觉得这样死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他没有死,死去的是103 ,在卵还没有孵化之前。 103被蛛网吊着,他咳呛了很久,抬头看见伊扶月寂静的脸。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发髻松松的,半落不落,碎发垂在脸颊边。他当时其实有些惊慌和无措,用疼痛的嗓子吞咽了好几次,才缓缓叫了声“妈妈”。
妈妈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轻轻笑了,只叹道:“你啊……”
他不是个好孩子。
“江淮生”的脸近在眼前,他可以掐断他的脖子,可以捅穿他的心脏。他的妈妈正抱着他,安全地,没有被囚禁地……他所爱的。
江叙几乎痉挛地,张开手掌,缓缓往前一推。 “江淮生”就向后倒下去,被雪白的蛛网吞没,而后,江叙终于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哭声。
他在哭,嚎啕大哭。
伊扶月抱住她哭泣的孩子,像抱着个第一次发出啼哭的婴儿,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那么小,那么脆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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