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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金笼里的白月光》100-110(第4/17页)
人形之物一点点地凝聚,变化成他的模样,与他别无二致,作为承载着他的意志混合物而出现。
他日日夜夜地注视着那团人形之物,这时第二个意外出现了。
他的兄长,受他悉心照顾的水生植物,薛熠。那病弱的少年被他的温暖良善所影响,又因自身所怀揣的幽暗与阴晦,把那些他给予的美好情感悉数投映至他身上,而对他产生了病态的欲-望。
这便是第二个重大的失误。
他如何发现,并且在日后每回想起来,总陷入思索之中。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守在病床边,与薛熠对视时,那双沉寂的眼底在与他对视时产生某些充盈美好的情绪,薛熠看他时脸颊边浮现出病弱的红团。
他在夜晚抚摸薛熠的心跳,因为他的触摸总会跳动地分外明显,身体在朝向他时总会起反应,那些他留下来用来关怀的衣物,全部都沾上了别样的痕迹。
假设兄长因为爱上他才好起来,那么意味着他的一切假设全都毫无意义。
犹如烂俗故事里的拯救情节,整个故事变得无比乏味又令人失去兴味。他以高尚命名的一切假设全都消失了。
他感到无比挫败。因为就算他再蠢,也明白的一件事。
——爱无法被修正。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荧惑守心
“公子, 宋诏大人要见您!”藤萝说道。
藤萝瞧见了芳泽殿外等待着的宋诏,偷偷瞄了好几眼,宋诏自然不会在意她,想必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她这么想着, 瞧着陆雪锦还没起, 不由得有点担心。
公子前日从圣上那处回来便昏睡一天一夜, 瞧着脸色差得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总觉得不问比较好。
藤萝喊了好几回,陆雪锦才醒来。
兴许是一路颠簸,他近来总是梦到过去的事情。
窗边的寒风刮起天边的冬日,北方的冬天漫长而寒冷, 那太阳即便出现,却好像被厚重的云层遮住,透不出丝毫光晕。
宋诏的身影透过窗户的光线若隐若现。
他脑袋昏昏沉沉, 勉强打起精神来,应了一声, “藤萝, 让他先在殿中等我。”
外面的对话若隐若现地传来。
“宋大人,公子还没起,您稍坐一会,奴婢给您倒茶。”
“……前日回来之后公子身体不适,若不是您过来了, 兴许公子还在睡着。”
他整理了一番, 这才从房间出来。宋诏在案几旁坐着,他瞧见宋诏手里还拿着书册,那陈旧的书册, 像是藏书阁里不见天日的古籍。
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他能想到的便是因为他要复职。那些文书想必宋诏已经看过,若说谁最不希望他复职,非宋诏莫属。
“宋大人,找在下所为何事?”他询问道。
宋诏瞧见了他,目光在他眼下停顿,问他道:“你生病了?”
他下意识地摸自己眼睫之下的皮肤,兴许是泛出幽色,他的脸色肯定很不好,自己也觉得身体状况不大正常。
“未曾,只是前日失眠,没有睡好。你过来……便是为了关心我?”
宋诏蹙眉道:“我是为典籍的事而来。前日那些文书我都看过了……我没有把那些文书呈给圣上,你若复职,此事对于圣上不利。”
“……”他脑袋慢了一拍,迟钝地明白了什么,宋诏竟然直接与他说了。
这令他哑口无言,他思绪停滞些许,对宋诏道:“我知晓了……宋大人不告诉我也未曾不可,实话听起来不那么招人喜欢。”
“你喜不喜欢,非我在意的事情,”宋诏说,“我来找你,是为这胡族典籍。先前你走的时候,我查出了司命会的典籍,他们胡族的文字难以读懂过于晦涩……近来我才得以窥破。”
他不由得道:“宋大人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典籍之类的特意前来与他说明一番,他瞧着宋诏认真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他们在知章殿的时候,宋诏总是跟在他身后,他们借书时会碰见,他在看书时经常能察觉到宋诏的目光。
宋诏:“这是一则预言。”
他察觉到宋诏在注视着他,那眼中荒原般的雪色化成一片飞絮的情绪,情感在其中被分离,变成散开的雪花一片片地飞走了。
宋诏:“……本不是值得前来之事,我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读懂这些文字,希望它们能够对你有些许启发。”
说完,宋诏站起身,只留下了那本册子。
他瞧着人走了,那书册陈旧泛黄,仿佛刚从泥地里挖出来。其上的胡族文字像是一串串鬼画符,难以分辨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整本册子都有翻阅无数遍的痕迹,他拿起书册,大片的空白什么注解都没有,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宋诏留下的笔迹。
——这片土地上的王朝倒塌又重建,直到两千年后完全消失。
他:“……”
他的记忆再次随之远去了。
回到了十年前。
陪伴兄长的日子十分枯燥,他从藏书阁回来,瞧见了慕容希与卫宁的身影。慕容希不知道在低头与卫宁说什么,卫宁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他抱着怀里的书册,今日看看这个,明日看看那个,那姑苏城搬到盛京的宋家孩子,总是跟在他身后,似乎因为他看书比较快,让宋诏十分在意。
这一日阴雨绵绵,他抱着书册回去,先去看了娘亲。娘亲的忧郁性子据说是遗传,相传在河罗县往上追究几代,曾经是前朝郡主,那郡主因为忧国忧民患上了不治之症,便是忧郁症,得此病症终生会受厄运笼罩。
那厄运并非来自于外物,而是化成无数的怪物从心底里生长出来,让人瞧不见光明与温暖,成日受乌云笼罩。
这病症在娘亲母家隔代遗传,如同厄运一般。
他总觉得是母亲替他承受了这样的厄运,若是母亲不生下他,兴许不会患上病症。他过于聪慧懂事,常常有很多话想跟母亲说,可母亲瞧见他,只因梁帝喜欢他而常常担心他的未来。
在母亲看来,与人接触、得到他人的赞赏,越是在人群中显眼,越是会沾染厄运。母亲希望他做个普通的孩子,不必招惹他人的赞美与钦佩,也不会遭受厄运与舛瞬。
他来到母亲房间,院中种植了大片的瑞云殿,那白色的丝子往下坠落卷着,成片的白色花瓣裹着鲜艳的蕊丝,淡淡的香气传来,这是属于母亲的味道。
“娘亲。”他进来时,瞧见了幽幽的烛光,母亲在床头为他与兄长缝制氅衣。
他母亲是温婉的长相,神色之中却瞧不出温婉,那苍白的脸色与忧郁长日蹙起的眉眼,眼中平淡无光,瞧着像是随时会凋零的花。与他对视时,母亲总是会笑一下。
“长佑……今日课业如何?”
“很好,先生与圣上都夸了我。圣上以我写的字在知章殿提名了。”他说。
他瞧着那些花被母亲养的非常好,若他与瑞云殿都是母亲的孩子,他觉得母亲更偏心瑞云殿一些。先生与圣上都告诉他,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那被世俗教义所笼罩的对于亲人的爱,他在母亲身上完全感受不到。
他觉得这是可以被原谅的事情。就像他对兄长的关注也超过对父亲与母亲一样,他们家族没有寻常人家那么浓烈的爱恨。父亲与母亲相敬如宾,各自扮演着彼此的角色,他身为父母结合生下的孩子,对母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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