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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公主何不带吴钩》80-90(第13/14页)
儿臣!儿臣不想死!”
“瞎说什么!今日起,你便是大梁朝的皇帝,谁敢伤你半分?”荣皇后紧蹙眉头。
秦王对自己一朝变成皇帝这件事只觉得陌生,哪怕是当上皇帝这件事,也不能让他安心。他又喊起来:“可她要当镇国长公主,朝廷政事岂不是都得听她的?”
荣皇后眉头锁得更紧。良久,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背,安抚道:“你放心,前朝有你舅父,内宫有你母后,必叫你这皇位坐得安稳。至于靖安,母后自会为你解决。”
秦王这才慢慢听进去了,缓和了不少。
……
赵嘉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偏殿的榻上。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了,弄脏的外袍也换了身干净的。
崔玉瑗和文莺也进宫来了,见她醒了,向她汇报这一日内外朝的情形。
她竟一觉睡到了晌午后,倒难得睡得这般踏实。
文莺问她饿不饿,让尚食局送些热菜来。
她一睁眼,却是环顾四周,不见意料中的人影。
崔玉瑗看出来了,笑道:“谢将军守着公主守到晌午,军中有事,前脚才刚走呢。”
赵嘉容漫不经心乜她一眼,哼笑:“谁问他了。”
一直睡着,的确是有些饿了。不多时,尚食局便送上了几盘热菜。
文莺为公主简单重梳了发髻,又到桌前为公主布菜。
赵嘉容则亲自去倒了三杯热茶。
“崔家昭雪,崔尚宫可算大仇得报,了却旧事。便以茶代酒,恭贺……”公主话到嘴巴,茶杯都举起来了,崔玉瑗却似不领情,只盯着那茶壶。
“怎么?”公主挑眉。那白玉茶壶制作精巧,玉色剔透,确不是俗品。
崔玉瑗迟疑了一下,方道:“这茶壶,我似乎在皇后宫里见过。照理来说,不该出现在紫宸殿。”
赵嘉容眼眸微眯。
文莺前后一思量,也发觉不妥。朝局动荡之际,不得不防。于是她拔下头上的银簪,放进自己的茶杯里试毒。
三双眼睛盯着那杯中的银簪,眼见那簪子从透亮的银色渐渐发黑,不多时便黑了半截。
公主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下一刻,她扬手摔了那茶壶,玉碎一地。
第90章
清宁殿中, 皇后和秦王也正用午膳。两个人皆心事重重,无甚胃口。
靖安公主闯进殿时,脚步太快, 殿前的宫女根本拦不住,也来不及通报, 只大声惊叫了一声。
荣皇后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没拿稳,一只掉在桌上, 一只掉在地上。
赵嘉容冲进去,一眼瞥见那桌上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白玉茶壶,她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抄起那只茶壶, 狠狠砸在桌上。
哐当一声响, 瓷碗瓷盘碎了一桌, 满桌的菜四下飞溅。皇后和秦王来不及反应,被溅了一身汤汁油水, 好不狼狈。
荣皇后当即怒火中烧, 惊喊:“靖安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又在对上赵嘉容视线的时候, 一下子气焰消减, 心虚起来。
“我要做什么?你问我?”赵嘉容冷笑,“母后,儿臣不明白,一母同胞, 为何要偏心至此?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母后竟要杀了我?”
“你胡说什么?!”荣皇后错开视线,语气却依旧又冷又硬,越发大声了。
赵嘉容失望至极, 懒得与她再争辩,她的目光从荣皇后身上又移向秦王。
“赵嘉宥废物一个,为他操劳奉献一辈子,母后扪心自问值得吗?”她语气轻蔑。
皇后伸手将秦王往自己身后推,闻言,忍不住反驳:“你放肆!宥儿是大梁朝的新帝,你胆敢对陛下不敬!”
赵嘉容半是苦笑半是讥讽,闭了闭眼。
荣皇后却仍继续道:“你也不要怪本宫心狠,此前让你入朝效力,原也不过是为宥儿铺路,如今大业已成,你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为了江山永固,为了宥儿能坐稳皇位,本宫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你既然未喝那茶,便罢了,就当给你提个醒,以后万事退让,不可贪心。如此相安无事,也不是不能让你继续在公主府安稳享乐。”
赵嘉容听这一席话,到最后已经面无表情,百毒不侵了,只是慨叹:“我竟到今日才发觉我的至亲竟是如此无耻之徒、愚蠢之至。”
荣皇后听得皱眉,还未出言反驳,又听她突然大喝一声——
“来人!”
话音未落,两队禁军眨眼间便涌入清宁殿中,里外包围,水泄不通。
秦王看着禁军拔了刀,寒光凛凛,吓得一激灵。他朝公主瞪去:“你做什么?”
赵嘉容冷哼一声:“叫你们认清形势。”
旋即又从袖中取出今日清晨时在紫宸殿她亲手拟写的那份即位诏书,当着荣皇后和秦王的面,撕了。
秦王目眦尽裂。荣皇后大叫,想要扑过去抢下来:“你敢!”
“我有何不敢?”她轻而易举一侧身便躲开了,看着荣皇后跌坐在地上,又笑起来,“太子是我杀的,诏书是我拟的,宫中的禁军和城外的西北军皆听命于我,如今大梁这天下就没有我赵嘉容不敢之事。”
禁军明晃晃的刀光在眼前,荣皇后对此不认也得认。皇后只是从来不愿意相信,自己手中捏人揉搓的女儿,有这般大的能量。
皇后不明白,安安分分做她的公主不好吗?就像自己曾经也随父兄上过战场,可天下太平之后,她成为皇后,总要承担皇后的责任,恪守女子的本分。
也不求这自小便不安分的女儿恪守什么本分,这些年她在公主府里豢养众多面首,也都由着她胡作非为了。只要她不危及宥儿的皇位,一切都好说。可她偏不,此刻竟还撕了宥儿的即位诏书,那是假的吧?
赵嘉容看着这母子二人的嘴脸,心知多说已是对牛弹琴,也不再多言,很是平静地道:“母后对我不仁,就休怪儿臣对您不义。我本也想与我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至亲相安无事,可你们实在太蠢,非要自取灭亡,那就怨不得我了。”
秦王听了这话,面色惊恐,忽地抽出一把短匕首,指着四周逼近的禁军。
“本宫是你亲生的母后,宥儿是你嫡亲的阿弟,你要做什么?”荣皇后到此才觉得自己似乎做了错事。
赵嘉容下令:“即日起,皇太后荣氏幽禁兴庆宫,改封秦王为燕王,即刻启程,就藩燕州,永世不得回京。”
一声令下,禁军立刻执行,去拉扯地上坐着的荣皇后和试图逃跑的秦王。
秦王不堪一击,手软了一下,匕首便被挑落在地,还划伤了自己的手。
荣皇后大喊大叫:“别碰本宫!本宫是皇后!是太后!谁敢碰!”
她状似癫狂,又想起外朝:“荣相呢?荣相!你舅父必定不会任由你作乱!”
“儿臣劝母后还是消停些。”赵嘉容移步至被扣押的秦王跟前,拿起适才他掉落的匕首,刀锋按压在他的脸上,目光却是看向皇后,明摆着威胁。
“你住手!”荣皇后惊叫。
她一面漫不经心地用秦王的脸颊擦拭那匕首上的血污,一面道:“母后以为这诏书是如何从政事堂取来的?儿臣能在火场中救下舅父,让他继续做新朝的宰相,也能让他早早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儿臣也是母后的亲生子嗣,儿臣也留着荣家的血,舅父又为何不能效忠我呢?比起废物一般的赵嘉宥,辅佐我,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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