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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公主何不带吴钩》30-40(第4/15页)
不再插手和亲一事,全权放任鸿胪寺与吐蕃商定和亲细节。
紧接着,李相病危,中书侍郎杨怀仁加封同平章事,入政事堂,成为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寒门宰相。
几日之间的动荡,惊得众人回不过神。
荣家看似式微,然靖安公主却在谷底东山再起,权势更甚从前,锐不可当。
这日下朝时,太子侧身拦住身后的靖安公主,面色平静,开口出声时语气却阴沉得可怕。他咬着后槽牙问:“三妹把李瑞藏哪儿去了?”
赵嘉容柳眉轻蹙,不解地回:“李瑞?那不是皇兄的门生吗?与我何干?”
太子一口气闷在胸口,下不去出不来,僵了脸色。
她莞尔一笑,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又闻身后太子嘲讽道:“今夜父皇于麟德殿宴请吐蕃赞普,三妹可莫要缺席才是。”
赵嘉容置若罔闻,脚步分毫未顿,头也不回地移步出殿。
一路穿过下朝的百官,出宫上马车回府去了。
谢青崖在其后远远望着,连着几日皆不曾有机会与公主搭话,唯有一回擦肩而过,他正欲开口之时,却见公主目不斜视地离开,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反观那杨怀仁,朝堂之上好不风光且不提,下了朝日日出入公主府,畅通无阻。
这般望着,渐渐连公主的背影也瞧不见了。
春日渐暖,和风拂面。
分明是柔和温润的春风,吹拂在脸颊之上,不知为何竟似仍裹挟着冬日刺骨的寒意,料峭如刀割。
第33章
皇帝于麟德殿宴请吐蕃使臣, 京中高官权贵皆列席。晌午后,内侍宫女们便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至暮色四合时, 百官纷纷进宫入殿,由内官们引入席落座。
天色渐沉, 殿内点起一排排的灯笼,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年轻的郎君女郎们在前殿投壶嬉戏;年长的高官命妇则在正殿落了座,互相低声谈笑着。
直到一席盛装、打扮妍丽的靖安公主在众星捧月之下入殿, 这融融和乐的气氛顿时僵了些许。
此前满殿权贵皆落了座,公主迟迟未至,不少人在心中暗忖公主不会出席。京中最不乐见和亲一事的便是靖安公主,这宴请吐蕃使臣的宫宴, 公主心中必不痛快。谁曾想公主如此不忌讳, 不光亲至, 身边还跟随一众拥趸。
殿内一时间静了片刻,满殿人的目光皆忍不住投向了正不疾不徐移步入座的靖安公主。
纵是抛开公主手握的权势, 她依旧是殿中最为光彩夺目的。皇家人天生好相貌, 靖安公主更是其中翘楚, 芙蓉如面柳如眉, 仙姿佚貌,沉鱼落雁。公主却好似半分不怜惜这嫣然的好颜色,顾盼间带着明目张胆的锐利,让人望而却步。
待公主施施然落了座, 殿内重又热闹起来,明里暗里却依旧有不少人将各色目光投诸于公主。
如此便立时有人发现,公主此次进宫还携了家眷。诸如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杨怀仁等人, 与公主行礼后便各回其位,唯有一着青玉色长衫的玉面郎君在公主身旁入了席,与公主共处一座。
那郎君并无官袍,翩翩如玉、温柔小意的模样,叫人一瞧便知其身份。
靖安公主府面首如云,此前却从未将人相携带出府过,更遑论是皇宫夜宴。大梁朝豢养面首的公主并非无先例,早前的华荣长公主与其驸马失和,各得其乐,互不相扰,却也不曾如此张扬过。
一些老臣们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褶皱四起,目光浑浊,拧紧眉心盯着靖安公主,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靖安公主置若罔闻,怡然自得,接过身边柳灵均递来的热茶,垂眼漫不经心地品茶。
宴会直至吐蕃赞普和太元帝先后入殿,才正式开始。皇帝贺词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吐蕃欣然举杯与皇帝共饮,在一片和乐中立下缔结两国邦交的誓词。
接着,舞乐奏响,舞姬们踩着鼓点入场,身段婀娜,裙摆飘扬。
赵嘉容在歌舞笙箫间遥遥地望向对面的吐蕃使臣,冷眼旁观这群外族人或嬉笑玩乐,或大快朵颐,或举杯痛饮。
“灵均,倒杯酒。”
柳灵均依言撤下公主的茶杯,取来酒壶,斟了杯酒递给公主。
公主抬手接过酒樽,当即仰头闷了一大口酒。
分明是琼浆玉液,却似毒药烧腹,惹得她忍不住轻蹙柳眉。
“公主您慢些喝,”柳灵均惊了下,柔声劝道,“空腹饮酒伤胃,您先吃些糕点垫垫再喝吧。”
赵嘉容捏着酒樽,恍若未闻,兀自盯着对面的吐蕃赞普。
此次还是头一回得见这位年轻的藏王,先时只听闻他名扎西,年少登基,手中并无实权,吐蕃朝政一应由其叔父把持。
相比使团中恣意饮酒嬉闹的吐蕃使臣们,这位赞普显得分外内敛,沉默寡言,埋头捻转着手中的酒杯,却始终不曾举杯浅尝。他如今也不过十六的年纪,长久以来在叔父的压制之下,举手投足间甚至显得有些木讷迟钝。
公主正欲收回目光时,恰见其抬头望过来,对上了她打量的视线。
她眉梢轻挑,朝他抬手举杯。
未料他神色分毫不变,举杯回敬,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
赵嘉容眼眸微缩,抿了下唇,也喝尽了酒。
空酒樽轻碰案几,无言示意身旁人再斟满一杯酒。
柳灵均乖乖倒满了酒,又在案几上摆着的果盘里择了半串葡萄,一面剥葡萄皮一面问公主:“公主吃些水果吧?”
……
这厢杨怀仁喝了一圈酒,微晃着身形,到武将席中去,分毫不见谢青崖阴沉如水的脸色似的,举杯道:“谢将军,下官敬你一杯!”
谢青崖一整晚滴酒未沾,谁来敬酒都不搭理,黑着脸遥遥看着公主喝了一杯又一杯。
眼下杨怀仁来自讨没趣,越发惹得他不快。
杨怀仁入朝这么些年,向来以稳重细心出名,何曾有过今日这般轻狂之举。寒门出身,二十岁出头状元及第,三十岁拜相入政事堂,可谓是如今朝中最为意气风发之人。
酒杯在半空中僵持,久不见回应。杨怀仁眯着眼顺着谢青崖的视线往对面望去,正瞧见柳灵均剥好了一只圆溜溜的葡萄,将之送至公主唇边。
公主轻启朱唇,贝齿微张,一口咬下了那只葡萄。
许是这葡萄甜润多汁,公主咀嚼几下,又示意柳灵均再剥几颗。葡萄带籽,柳灵均十分有眼色地伸手摊平,让公主将葡萄籽吐在他掌心里。
杨怀仁收回目光,抬手轻拍了拍谢青崖的肩膀,不忘火上浇油,以报前些时日扼喉之仇:“公主近来很是疼爱这位柳郎。”
谢青崖低喝:“滚。”
杨怀仁丝毫不恼,轻笑着自顾自喝下了那杯酒,尔后拂袖而去。
这时节葡萄不应季,唯有少许品种奇特的当作贡品送入宫中。先时也不见公主喜食葡萄,怎么今夜一连吃了这么多。
柳灵均殷勤极了,一个接一个地剥,动作越来越熟练,白玉般的指尖渐渐染上了青紫色。那指尖捏着柔软的果肉,送至公主唇边,红润的朱唇和玉色的指尖几乎紧贴在一起。
谢青崖呼吸几近停滞,衣袖之下的手握成拳,不住地发颤。
宴会待客的果盘都一样,他抬手取了颗自己案几上果盘里的葡萄,连皮丢进嘴中,使劲咬了几口,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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