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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30-40(第11/17页)
一开始的玩笑,变为和我认真探讨。比如说,军用辅助机械外骨骼原理,用于日常的可行性。
早该这样了。就算是工业使用外骨骼,也比现在的假肢强。真不明白,都到星纪元了,这义肢设计好像还在21世纪,只是多了个神经元连接。
“不过,博士您可能没想到,这涉及到一个伦理问题。”
对义肢施加外骨骼类似功能,已经很接近人体改造。我略微思考,明白这个逻辑:当义肢比真实的肢体还要方便,那原本的肢体就没有必要存在。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更换”人体配件,最后可能大脑都准备更换。毫无疑问,这会导致失控,“人类”概念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来机械生命。更换到只剩头部的人类,和机械生命也没区别了。
这就不是一个图书馆长和一个昆虫学家该发散的了。我赶紧转移话题,询问馆长海伦娜的近况。见不到爱,她已经改善的身体情况,是否回退?
馆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说等我恢复自由,海伦娜想邀请我出去玩。真是意外,居然收到了真正孩童的邀请。
“博士,我希望拜托你。我们试图询问海伦娜,她和TXJ-2011进行了什么交流,可惜她坚决不肯说。我想,她既然愿意邀请你一起出去玩,又同样和TXJ-2011交流过,阻力也许会更小些。”
我回复馆长,我明白了。但这件事,我可以直接询问爱。
爱又把“电话”挂了,但我有方法让它主动拨过来:“小白,你说小黑会不会去找别的雌虫?”
说完,我在心里默数:
“3”。
“2”。
“想什么呢,它敢这样,伯克乔(bokchoy小白菜)会帮我吃掉它!”
根本没有坚持三秒,直钓爱都上钩了。话说爱钓鱼技术会不会实际很差,这么撑不住气,鱼怎么咬钩。
但高级的钓鱼向来讲究愿者上钩,爱不就钓上我这条自愿的“鱼”。我抓住它话语里的新名字,追问电蛱蝶部落有了新的雌虫?
“那算是我转化的小雌虫,很听我话。自打有了它,繁衍的活都外包给它了。”
畜生啊——爱本来就不是人,哺乳动物还给它提门了。小白菜肯定比爱小,居然就被外包产卵了。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天天看爱和黑丝绒唧唧我我,什么感想。
“我答应小白菜,我死后把能量给它,让它记得把黑丝绒也吃掉。”
神奇的虫族,我反正不会想和我的仇人待在同一个胃里。作为恋人,有这种想法也很奇葩。不过上一任雌虫是下一任雌虫的养料,这在虫族天经地义。
要在虫族追求纯爱,确实只能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了。爱待在人类的地盘,某种意义上还救了黑丝绒一命。
等等,爱不是说自己被吃掉,只是说能量留给继任者。由于爱一直靠捕食其他雌虫,我还没想过能量可以隔空传递,而不是一步到胃。
“能啊。小白菜自己都是我转移能量给另一只快死的雌虫,催促它化蛹得来的。”
原来如此,需要能量传输方自愿。由于虫族一向弱肉强食,且各家新老雌虫相处模式不一,是以我几乎没看见这样的能量获取方式。
单看名字,也算是传承了。白杏,小白杏,小白菜。
迟早会看见小白菜,所以我不再纠结,我估计爱也不想多说。因为提起小白菜,爱语气里一直有种破罐子破摔,像奈何不了小孩的家长。再加上疑似是另一只雌虫转化,我预感小白菜的由来会很有趣。
有趣的事情,还是要留悬念。
我问爱,它和海伦娜交流了些什么。结果,爱说它一开始,只是帮小女孩回忆妈妈。
海伦娜大概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空房间,扶着墙,再顺着玻璃慢慢走。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对着一群虫子倾诉。
爱本来没管小女孩,但架不住她太吵了。在爱看来,海伦娜的那些问题,完全就是无病呻吟。毕竟虫族看来,只是没人理解,又不是不活了。
“那黑丝绒不理解你呢?”
“它不可能不理解我。”
看吧,连虫子都搞双标。不过爱还是慢吞吞爬起来,试图让海伦娜闭嘴还它一个清净。
“我当时就样做。”爱站起来,看着自己面前被上将带来的海伦娜,似笑非笑。
海伦娜又看见了夕阳下的公园,有着老式的游乐设施:掉漆的滑梯、没有平衡的跷跷板、掉落的秋千。在这无人的黄昏中,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海伦娜听见“她”开口呼唤:“海伦娜,过来。”于是海伦娜跑了过去。
这是海伦娜的“母亲”。她有着棕色的大波浪,两边的两条麻花辫像羽毛王冠一样,把所有的头发拘束在脑后。但海伦娜知道,有这样平静眼神的女人,不会是自己的母亲。
在生命的最后,一向爱整洁的艺术家,带着疯狂的眼神,不断在居住处涂抹着。她的眼中,只会倒映着癫狂的色彩。
“难怪每次都被识破。”白裙的女人摇摇头,耳边的单边红色蛾翅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飞蛾试探地扑闪翅膀。
海伦娜看着女人霸占了自己记忆中的秋千,不满地摇晃她的手臂。女人无视小女孩不知轻重的动作,对海伦娜说,知不知道上将带她来的目的?
“知道。她是哥哥的家人。家人不会伤害彼此。”但不是海伦娜的。
爱从记忆海中浮出,看着现实里坐在椅子上,抱着熟睡女孩的上将。上将并没有关注怀里的女孩,只是在观看自己手腕上的频率捕捉器。
察觉到爱的目光,上将抬起头催促:“很平稳,继续啊。”
爱观察上将的眼睛,学习什么才叫“闪烁着追求的疯狂”。过了一会儿,上将听见爱的声音:“她说,你是她哥哥的家人。”
“你怎么做到在大脑里说话的?”上将惊喜地睁大眼睛,第一次体验这样方便且保密的通讯方式,让她越发狂热。
“就这样,本能。”爱的语气忽然懒洋洋地,像是打不起精神。
上将点头,追问:“所以眼睛也是这样复原的吗?”
“是,本质在让神经和我共感。现在满意了吗?”
爱点出上将的实质,但上将不在乎。她知道爱可以入侵大脑看到一切,可她本就不是因为所谓的使命与责任来到这里。
“啊,类集群思维。可以让弱者的思考水平平均上升一大截。”上将喃喃自语,拿出自己过去搜集的案例进行分析。
在上将絮絮叨叨“消灭残疾”、“消灭思维贫穷”时,爱无趣地继续去带小女孩。拟态成白裙子女人的爱毫不温柔把女孩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拉下来,眼神里闪烁不耐和烦躁:“像了吗?”
“有一点,但还不够粗暴。妈妈是把我的手打开。”
远处飞来一只夜蛾,爱接住它,深色莫测。没想到,海伦娜这时候反而说像了,像爱的手指染上死亡的阴影。
“还很活泼呢,哪儿死了。”海伦娜想要,爱坚决不给。
“是腐朽的颜色。”海伦娜很认真地评价爱手上的夜蛾。
“不是,是生命的颜色。在野外,躲在树叶下、趴在苔藓上,这样的颜色会保护它们。”
海伦娜看着爱让夜蛾爬上自己的嘴唇,夜蛾混乱肮脏的灰色确实与白净的女人脸庞不符,但根本不是染上死亡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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