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骨小说 > 古代言情 > 青宫十一年

100-107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青宫十一年》100-107(第10/13页)

   “那件事,当年的太子她也知道吗?”

    “也许很早就知道了。她恨我,却杀了我给庄嫔的宫女芳袖。她哪怕找我对质,我偿给她一条命就是了,可她杀无辜的人灭口——春芜,我面对她时总是愧疚,可我早该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六皇子,也早就不是你的阿鹄了。”

    应春芜听见那个名字,心头一颤。她这一生,都只有那一个孩子。

    她默默拿了凳子在榻前坐下,微微哽咽:“大约她坐到那个位置,有太多的不得已罢。我始终不敢相信,她会变得冷血无情。”

    苏莲呈拈了蜜饯,吃进嘴里,却觉不出甜来。连语气也是苦涩的:“在宫里最后的那几年,连我也不信她了,我不敢张口,也不肯信她的话。或许早一些当面说清楚,也不至于如今,分别数年,仍有那么多误会和遗憾。”

    “罢了,”她轻吁一口气,“你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前世种种,真不该耿耿于怀。”

    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应春芜。但好在是想开了,应春芜心下一松。

    然而,这话才说完才过了两个月,苏莲呈就病得起不了床,这一回,请遍了男医女医,都说是药石无医。

    应春芜累了,也听了劝不再折腾,便每日守在床前。已经入了夏,院子里的各色花草蓬勃明艳。

    而屋子里苏莲呈躺在床上,一转头,就能透过窗户,看到邻家的栀子树探过墙来,那几簇雪白的栀子花临风摇曳,她时常凝神去望,从花苞到半开,再到尽情绽放。

    下一步,便要盛极而凋了。

    关了窗子又寂寞。她知道一切都无法阻挡,觉得自己也要这么凋零了。

    应春芜也在看那几枝花,她想到从前东宫后院也有栀子花,太子曾经折了花去哄小殿下玩。

    再往前十几年,安平伯府的后院里,依稀记得也有栀子,阿鹄还是个小不点儿,仰头去够低枝,小小的脚一掂一掂的。

    “海棠谢了么?”苏莲呈忽然问。

    “早几月就谢了,明年还会开呢,”应春芜说,“这时节莲花正开得好,池塘里成片的绿呀。我去年得了些莲种,想开给你看,可惜今年竟忘了种。”

    “明年试试吧,你养的花都开得好看。”苏莲呈勉力笑一笑,无限怀念:“我出生那年,县里莲池的莲花开得特别好,爹就叫我莲娘。可自从进了宫,我就没有名字了。”

    “我爹娘去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兄弟姊妹如今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出了宫,我也没能看他们一面。我为了娘娘,我为了朝儿……”

    她探出手,去够窗外那枝遥远而模糊的花影,风一吹,花瓣散落。

    朦朦胧胧间,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她奉命上京选妃,拜别过爹娘。

    马车载着她飞奔起来,她紧紧捂住胸口,只觉眼前一阵眩晕,终于坠入无尽深渊。

    苏莲呈去世的消息,一直到这年冬,才送到京城。彼时藩王叛乱才平定,皇帝才下旨处死了一位藩王,各方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葬在何处了?”

    “回陛下,就葬在海州,羽山脚下。”

    “陛下,是否要把应夫人接进京?”

    皇帝沉默半晌,摇头说:“不必了。送心去淮安崔家,劳他们多看顾罢。”

    月圆之夜,皇帝独自一人进了奉先殿,伏首跪于榻上,久久未曾起身——

    作者有话说:临时更点番外,稍后替换

    第106章 十 ……

    下午时分太阳忽而露了面, 云层尚未褪去,阳光中犹带着潮湿的气息。虽然已近日暮,乌金渐斜, 可总归不再是凄风冷雨, 透进来一点子暖意,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晏朝虽称病在东宫静养, 但内外许多事要她全然撒手不管不大可能。东宫府坊局官吏近些日子公务清闲不少,然而却半分不敢松懈——这是晏朝特意叮嘱的, 以免有人得意忘形。

    公文照例送进东宫, 晏朝阅得快,批得慢,时不时积滞。她不急不缓, 只捡了一些要紧的先处理。

    至于朝官,则一律推了不见。便是陈修三番五次地来, 也没能见到太子,仅由太监出面应付。

    倒不是有多听皇帝的话。眼下皇帝疑心未消, 她若不安分些,步了前人后尘也未可知。

    书房内, 晏朝正要出门,一瞥眼看见旁边椅子上放的九连环。遂起身前去, 伸手拾起随意把玩。一掂起来,乱七八糟绕作一团。

    她忽而想起来晏斐方才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不禁莞尔,又吩咐人进来将九连环送回昭阳殿去。近期晏斐闲来无事, 总爱往东宫跑,每每问及,只答说是文华殿离得近。

    算来, 晏斐在文华殿读书,也已近一年了。从封郡王到进文华殿,晏朝并非全无疑心,却也没必要去阻止。

    论出身,叔侄二人皆是嫡出。她同孙氏之间无论撕不撕破脸,也不干晏斐一个毛孩子的事。不过念个书而已,更何况教书先生还是她举荐的人。

    她转身,目光触及那捧了九连环已将退出去的内侍,气息稍沉,随口又叮嘱一件事:“东西送过去,顺道打听一下刘氏和皇孙晏堂的情况。”

    “是。”内侍躬身应声,继而退下。

    晏朝正欲出门,又闻一叠脚步声,迎面进来的是梁禄。梁禄见她要走,喉中酝酿好的话一顿,临时改口问:“……殿下要去何处?”

    晏朝点过头:“有别的事?”

    “……兰公公将不少章奏题本扣在文书房了,然而杨首辅对此也并无表态,已有人心怀不满,认为首辅纵容奸佞,更有甚者,已说出‘同流合污’四个字……”他刻意压低嗓音,尾音渐弱,连他自己也不禁先皱了眉头,颇为不解。

    “本宫就说那天文书房的乱子和兰怀恩脱不了干系!”晏朝轻啐一口,冷嗤道。兰怀恩行事肆意随性,从来不计后果,但那些奏章估计也并非针对他的,一时竟拿不准他的用意。

    近几个月,接二连三地出事,高官落马,皇子下狱,又值皇帝罢朝,朝堂动荡,最该慌的自然是杨仞这个首辅。

    他向来能不声不响地化解矛盾,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能保证不漾出来。前些日子杨仞向东宫谏言,苦口婆心劝完大道理,又东征西引委婉提了手足情谊。

    陈修无意间同晏朝说过,杨仞对东宫和皇四子之间的争斗十分焦虑,并期望找到一个平衡点,双方各守其德便很好,君明臣贤,兄友弟恭。只是终究无法实现,如今一方失衡,牵动一派沦陷。

    晏朝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同杨仞仔细论一论,且她也不知当如何开口,二人之间还未至推心置腹的地步。她只是觉得很可笑,杨仞要不争不斗,却又忧心一方派别失势,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犹豫至今,落得个与奸宦同流合污的地步。

    她眉间深锁,沉思罢,复问梁禄:“陈修怎么说?”眼下内阁里最靠得住的人,也就只剩他了。

    “陈阁老未有动作,但他座下门生已有数人上疏,极陈皇四子失忠孝之义,请处极刑以儆天下。但这些奏本,大多也都被留中……”他话一顿,垂首道:“近日陈大人一直求见殿下,奴婢猜测亦是与此有关,但您一直不肯见……”

    晏朝轻笑:“若当真十万火急,他必会想别的法子告诉本宫。”

    比如上回的手抄卷册。

    “他眼下忙得很,一面要试探陛下的态度,一面明目张胆地和首辅叫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鱼骨小说,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鱼骨小说|完结小说阅读-用生活所感去读书,用读书所得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