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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个重情的。”半晌,他才开口,声音苍老了许久,“你既知道这个道理,难道就不知道我此番前来的意思?”

    “不必了。”知雨冷声,“从前我已受你照拂良多,之于你我,这已经是笔勾不开的烂账,你已经仁至义尽。”

    白相已经气到极点,连说了两个“好”字,挥袖而去,“冤孽!都是冤孽!”

    屋门被砰地推开,又被砰地关上。

    须臾,白茵柔然嗓音轻启,带着一分疑惑,“亭主,你又何必如此,父亲是看重你,才会这般不悦。”

    她实在不懂,既然有师生之情,又何必抵触至此?

    知雨道:“怎么,你父亲至今都没与你说过?”

    白茵蹙眉,“说过什么?”

    知雨默而不语,“回去吧,先生他们该等急了。”

    他率先而出,白茵一个人在房中疑惑思索许久,到底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也慢慢地走了。

    肩膀一紧,祁染又被东阁西廊一边一夹,轻巧一跃,不过寥寥几下,便稳稳当当地回到茶厅之中。

    几人气氛早已不如之前,东阁眉头紧锁,北坊亦是一言不发,西廊紧紧抿着唇。

    稍作片刻,方才离开的三人便渐渐前来。侍从们布着菜,觥筹交错,谈笑妍妍,若不是刚才祁染偷听了那么一回,恐怕根本想不到之前有过如此冲突。

    一桌数人,算起来,竟然只有小茹儿这个奶娃娃的笑容是真心愉快,其余人各有心事。

    宴席散去,小茹儿缠着祁染,知雨微笑相陪。祁染几次去看他神情,再看不出有过争吵的模样。

    夜已深,白相一行辞去。于公于私,知雨都应该相送,便让老郭送祁染先行回银竹院。

    银竹院树影飒飒,清月皎皎。祁染漫步至那株山茶树前,发现枝叶已然开始枯黄,有凋零之相。

    他心里有些难受,但老郭还在身边,他不愿表现的太煞风景,便勉强开了个玩笑。

    “银竹院典雅精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闹鬼的模样。”

    老郭瞄了祁染一眼,叹了一声,“那事的确是真的,老朽不曾说谎。”

    祁染本就是随口扯一句来热络气氛,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如今银竹院闹鬼与否,他都不是很在乎,再想起来自己因这事惴惴不安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老郭却一反常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日先生初来乍到,阁主道那哭声是家破人亡最后孤苦伶仃死在此处的少年在啜泣,又说定是思念情人而不得而伤心不已的男人,其实也不算说错。”

    祁染侧头聆听,“这是怎么说?”

    老郭却再一次错开话题,说起了别的。

    “我在亭主少年时期便与他相识,从亭主决意入京,再到入主天玑司,这些年来,我一直追随亭主左右。之前看阁主他们模样,想必先生已经对他们身份知晓一二。他们虽相识得更早,但亭主早早便上京,与阁主他们再会,却也是五六年之后的事了。”

    祁染想起从前三个小孩一同趴着桌沿吃饭的模样,“我以为他们是一同来的。”

    老郭摇摇头,“他们三人早先各有自己的一番道路。亭主在天玑司站稳后,阁主才渐渐寻来。约莫又有一年,坊主也入了京,再就是廊主。”

    祁染思忖,“原来如此。”

    想必他们三人各有各的艰辛,最终终于又在天玑司再会,事隔多年再次于同桌而用膳。再加上杜鹃幼年时一语成谶的宋璋幼弟,不可谓不是难得缘分。

    老郭犹豫了一下,“故而,另外两位虽是亭主旧识,但对亭主少年时代知之甚少。算起来,最清楚亭主少年的,反倒是我这个后来人。”

    祁染听得心里柔软,“亭主少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亭主少年时全然不似现在。”老郭幽幽叹了口气,“他那时很爱哭,天气晴也哭,天气阴也哭。要是落了雨,就哭得更凶。”

    夜风吹过,吹得祁染怔怔,想起那个水做的小孩子。

    老郭笑了笑,“要是入了夜,那更是了不得,定是要躲进大人如今住的南厢房,偷偷哭上一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念谁。亭主是孤儿,想必是常常心里孤单无处诉,又或许思念着谁罢。”

    他说完,看向身边的祁染,看见祁染望着眼前山茶,衣摆轻晃,安静又落寞,眼中浮现浓浓心痛。

    “所以这便是银竹院闹鬼的由来吗?”

    老郭点点头,难得有一丝心虚,“后来亭主官至高位,这般往事定然是不足为人说道的,恰好府中小丫鬟们都以为是闹鬼的缘故,我便将错就错,任由他们这样传下去了。”

    祁染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老郭离开,久到月亮变幻了位置。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慢慢转身。

    初次到来时,知雨说这里的山茶寂寞不堪言,大朵大朵伤心零落。

    知雨他到底哭过多少回呢?

    乾京街头终于与他再次相会时,知雨已然是翩翩青年,定然不会再轻易流眼泪。

    伞下他问知雨如何称呼时,知雨那一瞬安静不语的眼神,顺着伞骨滚滚磅礴而落的雨滴,是否是从他心中流淌而出的眼泪呢?

    “我那时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不难过吗?”

    知雨身上依旧是一身浅藕色,温和柔情,将祁染慢慢拥入怀中。

    “有点,但记得就成了牵绊,反而会时时心痛。你不记得,我更放心。”

    “有点吗?”祁染埋头在他肩颈,“郭叔和我说了,他说你从前经常哭。”

    祁染眼睛贴着知雨身上的衣衫,晕开一片深色,如今哭的人变成了他,因为他控制不住地不断想象着知雨一人在银竹院中哭泣的模样。

    “我一到了乾京,就在四处找你。”知雨低声道,“找了很久很久,一年又一年地过去,找到我已成人,却还是找不见你。”

    “我想,一定是我的错,我变坏了,不像从前,所以你总不愿与我相见。我只能不停地扩建天玑司,希望有一天,天玑司能够大到无人会轻视,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自然也知道我在这里。”

    祁染环住他的腰,不断箍紧,“我听见你和白相吵架了。”

    “我知道。知雨低低笑了一下,“东阁从小就爱当梁上君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毛病了。”

    祁染有千般心绪,化作万般言语,几乎要涌出双唇,最终化作简短却分量十足的四个字,“辛苦你了。”

    知雨的笑容依旧,祁染却明显感觉到他拥住自己的身体沉重了几分,几乎是缠绵倚靠在他身上。

    “白相他当真是个正人君子,是位温厚长辈。”知雨低声,“这么多年,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其实是温家后裔,哪怕对自家人也闭口不提。”

    祁染知道他此刻显露出罕见脆弱的原因。

    “有时候,我倒希望他不是这般方贞之士。如若他能和那陈徽一样,是卑鄙奸佞之徒,我就不用如此痛苦,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死咬着血海深仇去痛恨他。”知雨呢喃,“偏偏我所有的认知教养,不管是从前在家族中得来的,还是后来学到的,无一不在告诉我,白相是对的,温氏是错的。”

    “阿染。”他低头问祁染,“你说,我是否是不忠不孝之辈,忘不了家仇大恨,却又无法抛却世间大义。”

    说到最后,知雨的声音竟然蒙上一层胆怯。

    “温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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