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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穷凶极恶》60-70(第11/15页)
,凝视他片刻,“你有心事。”
祁染没有张口,从前刚到这里,他总害怕周遭人的疑问,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又愿意开口,想把自己的一切讲给知雨听。
但如今,他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焦躁间杂胆怯,希望知雨不要再问下去。
他急急忙忙开了口,嗓音干涩,“下一次下雨,是什么时候?”
“哪儿能看得那么准呢?”知雨凝着他笑,“你是知道的。”
祁染睡不着,杜若的声音魔咒般反复萦绕在脑海中,只要他一闭眼,就会立刻因为心悸而惊醒。
二十六岁,二十六岁的什么时候,秋天还是冬天?
如果他能知道知雨出事的确切时间,提早将他带回现代藏着,是不是就能避开这场灾祸?
对,没错,杜若说过,只知道知雨卒年二十六,却没说过知雨被降了什么罪,说不定正是因为躲了过去,所以才没有这段记述。
被身边人检举,这个身边人又是谁?东阁他们又或者是老郭吗?
祁染头疼欲裂。
绝无可能,他知道他们的情谊之深,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是绝对不会做出卖挚友的事情。
到底是谁,既是身边人,那就定然是亲信。那么,会是那个隐藏在历史其后,只知道和闻珧来往甚笃,却没有留下任何记述的“不存在之人”吗?
祁染几乎要被恐慌所淹没。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快点得知那人的身份。
知道了,就可以避开。
避开了或许就能保住知雨躲避这场灾祸。
“阿染?”知雨的声音就流连在耳边,“究竟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祁染勉强一笑,再次躺下,即便内心焦虑胆怯到辗转反侧,却仍旧努力遏制住了自己的动作,不露出半点端倪。
一片黑暗,连月光都黯淡了许多,他盯着知雨的阖拢的双眼,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唯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知雨知道。
要他怎么说得出口,去残忍地对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对他的爱人告知死期?
祁染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薛定谔,只要他不打开盒子,死死按住,不被任何人所观测,结局就永远不会到来。
他闭上双眼,努力营造出沉沉睡去的模样。
祁染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的一瞬间,知雨睁开了双眼,漆黑如墨的眼珠映出祁染躁动不安的眼睫。
须臾,那双眼睛才垂眸阖拢,不声不响。
“先生。”之前的危机已经过去,东阁如今不再继续乔装打扮,仍旧和往常一样,若无公务便四处溜达,和小丫鬟们说说笑笑,溜着弯来找祁染。
“我的珍珠耳环呢?”她笑盈盈地在屋内坐下,伸手掌心向上,“可叫我好等,想死你了呢。”
她和小时候一样,不同于面冷心热的北坊,一向爱憎分明。哪怕如今已经官居高位,谨慎圆滑,但在挚交面前仍然一如既往,从不吝啬对他人的情谊,也从不欺瞒自己内心。
祁染很羡慕她能够这样自然大方地表达情绪。
但此刻有更要紧的一点。
他看着东阁手掌心,脑袋一白,完了。
东阁笑着,光看他表情也能猜出几分,幽幽然地装着失望叹了口气,“又忘了,是吧?”
祁染慌忙解释,“我记着的,只是这次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就”虽是真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听起来太牵强。
“好了。”东阁嘻嘻笑了起来,“没事儿,我逗你玩热的。日子还长呢,你下回归家时记得就是了。”
祁染听着她这句“日子还长”,指尖几乎是抽搐了一下。
东阁说说笑笑,并未察觉。
“你们走之后,白姑娘来过一次,我瞧着她大约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便跟她说我来代为转达就是了。谁知道她又不说了,只说是过来看看你,没在的话就算了,下次休沐再过来。你们俩藏着什么小秘密呢?”
祁染回神笑笑,“哪儿能啊。”这话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白茵过来是要与他说什么,不过也许是和她写话本有关的事,毕竟现在知道她就是石丈人的似乎也只有自己。
屋顶传来一点轻微动静,东阁又是嘻嘻一笑,朝外面一招手,西廊的脸立刻出现在窗沿外,眼巴巴地看着。
东阁道:“先生忙忘了,下回一定记着,去玩吧啊,顺便跟北坊说一声。”
西廊带着稍许失落走了,东阁嘀咕道:“这么大了,还爱吃甜的呢。”
祁染心里沉得慌,“是我不好,不该忘的。”
东阁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先生何必这么愧疚,倒显得是我们不懂事了。下回给他多带些也就是了。”
祁染勉强点点头,“亭主公务想是快忙完了。”
他原本是要跟着知雨一块儿去书房的,恰好东阁来访,他便留下来陪东阁。算算时间,按知雨的习惯,现在也差不多了。
东阁又磕起了瓜子,“应该是,不过今天要入宫夜宴,只怕还——”
她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祁染霍地一下惶急站起,震得她瓜子从手里掉落,“——还有得忙呢先生?”
祁染察觉自己失态,但心中焦躁难安,“我能去吗?”
“以前倒也没见你对官中这么感兴趣。”东阁扬眉,“应当是可以的吧?去夜宴的不是‘南亭’,是‘国师’,带个侍童随行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那我去问问他。”祁染一溜烟地跑了。
知雨正与老郭议事,见到祁染后快步前来,给他拢了件外披,“怎么了?”
祁染喘了口气才出声,“你要进宫吗,带我一起。”
知雨含笑道:“你若想去,那便一起罢。”
祁染又换上了沄台之上曾经穿过的侍童装束,身上金线绣着的是和知雨一模一样的鹤纹。
不同的是,这次知雨同样为他准备了一枚面具,让他与国师一样遮面入宫。
祁染很老实地戴上了,“倒是没听说侍童也不能露脸。”
“侍童可以。”知雨老神在在道:“阿染不行。万一被人看上了,我可怎么办?”祁染被说的大窘。
至宫中,祁染才发现侍童虽可以随行,却不能入宴席。
早有宫使将他引至一处小殿,膳食布置得繁复,挑不出一丝毛病。祁染最初还有些不安,宫使一句“女官特意吩咐”,他才放松了一点,心里感激白茵。
宫使走后,殿中虽有其他宫婢,但都安静不语。祁染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只是囫囵尝了一下,便挂着心在殿中坐着。
女官女官
祁染忽然灵光一闪。
从前他看过,后来杜若给他讲的那段资料,不正是出自宫中女官之手么?
他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虽说宫中女官绝不止白茵一人,但有这般文采,又时常爱著笔墨者,除了石丈人真身白茵还能是谁?
祁染强压下心中焦虑,快速开始回忆最初在女官手记中看到过的记述。
白茵用女官身份写下的随记和石丈人身份的很不同,少了几分调侃,要更正式些。
他记得那是很短很短的一句话,他就是因为那一句才开始觉得或许西乾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和闻珧交往亲密,却没有留下记述的人。
她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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