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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纷然涌现,来自同一人的嗓音,这人此刻就坐在他面前,是个最温和大方的姑娘家,说着最让人回不过神的话。

    ——“石丈人不知道,可白姑娘知道啊。”

    祁染的嘴唇终于动了动,不论是史书上还是后世学者对石丈人考据甚多,合情合理,甚至公认石丈人必定出身贵族。

    但猜测来猜测去,就连来到此地与之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他也曾经无数次暗自揣测。可哪怕无数文人墨客追随推论,哪怕千年过后所有证据已经朦朦胧胧勾勒出雏形,所有人却依旧不偏不倚地从未发现过真相。

    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文昌文曲也可降于女儿身。

    他倏地想起白茵曾经一瞬间的高傲双眼,对他说“我深信上天给我的命数绝不止如此”。

    没错,她当然是高傲的,有那样满腹才学,如此惊艳的一位姑娘,当然配得上这一份孤高。

    “姑娘是石丈人。”

    白茵眼中清棱笑意未去,那分傲气又透了出来,她缓缓起身,不偏不倚地对祁染行了个女子福礼。

    “乾京第一书会才人,正是在下。”

    祁染猛然起身,以更郑重的姿态回了一礼,深深俯首,带着满心的敬仰与惭愧,对这位千年前的文豪深深一拜,“见过姑娘。”

    白茵抬手,轻轻扶起他,笑意未去,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世道如此,又岂是先生一人之错。”

    祁染摇头,坚持一拜,“是我有眼无珠。”他明明是现代人,一开始却仍然没有脱出那些骨子里的认知,怎么能不惭愧。

    白茵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并没有太多其他波动。祁染看不出她是习惯了身为相国长女,天生清贵,受人尊敬。还是习惯了世人提到石丈人时,从不会将目光落于她身上。

    “先生快坐罢。”她轻轻一笑,“先生已经算是聪慧的了,不过与我相识月余,便能猜出我的身份。那些与我朝夕相处之人,对我的了解更深,却从未细想。先生怎么能算有眼无珠呢?”

    祁染慢慢吐出一口气,这才坐下,手腕仍然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白茵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书上那两卷,重新蹙起了眉,祁染这才看分明,那不是疑心自己看走眼的不快,而是著者对自己的作品天然的执着。

    “只是先生刚才看到此句如此震动,这倒让我不明白了。我仔细瞧着,先生并非迂腐之人,心中动摇也不像是因为得知石丈人是女子。那么这又是为何?”

    她很敏锐,祁染心中的震撼确实还有另一层原因。

    当日在沄台,他要负责在天玑司日志里记一笔大仪记事。他觉得自己文采不佳,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笔墨,情急之下化用了曾经在这两册里看到过的“神仪降世,万灵仰止”二句,才解了难题。

    他当时还侥幸想过,还好当时莫名一看就清晰暗记于心中,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下不来台。

    这件事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心里始终惴惴不安。他是学历史的人,对于这些当然有天然的恭敬心。拾人牙慧,化用他人笔墨,即使那个记事无需提字,他也没有提自己的姓名,这件事仍然让他觉得十分不安。

    他曾经想过,要是能遇见石丈人,除了想问一些心中的问题,更想仔细问问这一句到底出自哪位先人之手,他也好事后为先人著名,也算圆满一桩心事。

    可祁染心中一片迷茫纷乱,理着乱麻,根本找不到头绪。

    他下意识向石丈人问出没头没脑的一句,“姑娘在书中转述的大仪记事二句,不知不知是从何听来?”

    白茵秀眉微扬,透出一分疑惑不解和揣度。然而半晌她也没搞懂祁染这是怎么了,怎么问出这么一句,只能搁下茶杯回答困惑道:“是先生告知,自然是从先生口中听来,难道不是吗?”

    祁染心里乱七八糟,思考了很久也没个头绪,“没有其他人对姑娘提起过这句吗?”

    白茵更困惑了,“还有何人能提起?这记事既然是先生亲手挥笔着墨写下的,便是先生之作,他人如何能得知?”

    祁染瞠目结舌片刻,很想理清这一切,但面对白茵,又不能说他其实是千年后的人,这句话是他在千年后的某个下午偶然在白茵手稿中看到,顺其自然暗记心中,然后紧急在沄台上挪用了这一句。

    书卷刚好被风吹至这一页,上面白茵清隽有力的字迹黑白分明。

    [是日,花车香舆,岁逢佳时。随行录曰:祥云拢日,香雾氤氲。闻君广袖垂云,金铃环佩相和。神仪降世,万灵仰止。]

    祁染看见“随行”这两个字,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姑娘所记是随行录下的,不知这随行是何方人士,如今可在乾京,姑娘和这位随行相熟吗?”

    “这”白茵被他一连串问题问的茫然,但见祁染神色急切认真,仿佛魇着了似的,便放下茶杯认真作答,“我也不知这随行是何方人士,如今的确在乾京,确实与我很相熟。”

    祁染不易察觉地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既然白茵这么说了,说明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他没想错,“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随行是谁?”

    白茵手指摩挲着茶杯,秀眉再度蹙起,双眼透出万分疑惑,端详着祁染,轻轻开口。

    “先生这是怎么了?那日沄台之上,大仪之中,国师的随行就是先生啊,先生连这也记不得了?”

    祁染心中的轻松之意被这句话尽数打散,化作深深的茫然。

    石丈人手稿中所记的这位随行,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这句记事不是原本出自哪位没在大仪之上留著姓名的先人吗?

    “先生?”白茵见祁染不知怎么了,竟然现出一种痴愣之感,不由得心中大惊,伸手蘸了蘸已然冷掉的茶水,轻轻弹去祁染脸上,“先生!”

    冰凉茶水似雨点,激得祁染猛一激灵,逐渐回过神来。

    白茵脸上十分担忧,“先生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提起这个便方才可吓着我了。”

    祁染心中混沌一片,不自觉出了声,“我本以为这句记事或许是出自他人之手。”

    白茵完全听不明白祁染在说什么,这事在她眼里看来十分分明,她甚至无法理解这事有什么值得细究的必要。这记事是出自祁染之手,又由祁染亲口说与她听,被她记述了下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何须发痴至此?

    但她毕竟和祁染亲近,也不忍看这小弟如此癫痴,便慢慢细细说来,劝慰着他。

    “先生莫怪我说话直接,当日我说先生此句做的清新质朴也的确如此。要让我来看的话,这两句白描纯粹,用的都是最直白的词句,实在也算不得上佳美句。不过用于记事之中,直白一点的词句反倒更好。”

    她看祁染神情,并没有因为她如此评价而不快,便继续说了下去,带了一分笑意。

    “若要我说,先生也别恼,只怕坊主来下笔,笔墨都要比先生高明些。更何况那日在场诸多文人骚客,哪一个不是能诗会词的呢?先生方才说出自他人之手,在我看来,这句绝不可能出自任何他人笔下,偏得是质朴如先生,才写得出这样的句子呢。”

    白茵暗想,除却这一份缘故,光看那记事中“闻君”二字,也能断定必是祁染所作。那日沄台上上下下,除了一直没个尊卑意识的祁染,谁敢以“闻君”二字相称那位国师?只是这句她没有说出口。

    “的确的确如此。”良久,祁染轻声道。

    他不会因为白茵的评价而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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